谁知听到急促的脚步,一回头便对上赵丰年的脸。
他像是刚从哪回来,老式工字衫上全浸透了汗水。
看见他,脚步一顿,“你剪头发了?”
苏禾抿了抿唇,垂眸轻轻“嗯”
赵丰年姿势有些僵硬,他瞧出了苏禾眼底的不高兴。
霎时间,整一个毛头小子愣在原地,“怎么好端端就剪了。”
苏禾下意识摸了摸,只摸到肩头垂落的发尾,“夏天洗着麻烦。。。就剪了。”
赵丰年怎么会信他这种屁话,撒谎不打草稿!眼睛都在乱瞟!
想起那天夜里同床共枕时说过的话。。。
草了!
赵丰年想枪毙了自己的心都有。
苏禾这回没拉着他进屋坐下,而是重新端盆水出来。
瓷白盆里映着几条红鲤鱼,苏禾拧干新的毛巾小心翼翼递过去,笑容很浅,“赵丰年。。。你擦擦汗。”
他向来会照顾人,好像早就把这些伺候人的举动刻在骨子里般。
现如今又被打上了赵家媳妇的标签,哪怕是频频一笑,一举一动,都显露出几分温婉的妻子底色。
但他这回,没有上手帮赵丰年擦。
赵丰年眯了眯眼,视线盯着他那齐肩的长发,质问,“你跟我说实话,是我说你留长发麻烦勾人,你才去剪的对不对?”
苏禾有些犹豫,上挑的眉眼多了几分慌乱无措。
被抓疼了手,才怯声回应,“嗯。”
赵丰年冷哼:果然封建听话。
但这种听话,压根不是他想要的!
苏禾喜欢他,今天为了自己一句话就剪头发,那明天呢,明天他喜欢上了别人,是不是也要为哪个男人去理事伺候,听其他男人的话?
赵丰年冷着脸没说话,以为苏禾会像哄喜娃那般,也哄他两句。
就干坐在这等。
谁知苏禾瞧了他半晌后,急忙进屋翻东西出来。
再凑近时,因为出了些薄汗,脸颊浮起层粉,小巧的鼻尖上也起了圈细小的汗珠。
尤其是那股香味,随着汗从骨子里透出来般粘腻。
苏禾数出二百块钱,轻轻掰开他紧攥的手心,笑出声,“这个给你。”
赵丰年,“你什么意思?”
苏禾蹲在人跟前,摇摇头,“你帮了我。。。买我回来,现在我有钱了还你。”
“我听说你爸也欠钱,你带钱不多上鹏城打拼会很辛苦。”
赵丰年不喜欢他,所以他能做的,也就只有帮衬还钱了。
“你哪来的——”赵丰年机敏,想起什么起身急奔屋里。
看到那红箱子里的刺绣不翼而飞,明白了事。
院子里的公鸡也跟着跑进来,在屋里咯咯哒嘶吼叫唤,拉出很长的鸣音。
苏禾想跟上去,他以为是自己哪里惹人生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