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时晚上,他睡下还见不着人,第二天一早,床位边又是空的。
与此同时,旁边收纳的书桌上,还多了好些课本。
苏禾知道自己没文化,看不懂书也帮不了忙,只能把宿舍打理好。
但他记得,两人约定好识字那天,赵丰年回来的很快。
赵丰年回来时,苏禾在阳台捣鼓着捏糍粑。
屋里干净整洁,早没了一开始那混乱潮湿,还散着清新的香,中间的小桌也摆着提前温好的饭菜。
隔着落地玻璃门,能看见洗干净晾晒的衣服,就连一旁的走地公鸡,苏禾也给它喂饱关在小笼子里。
苏禾戴着围裙,手里还捏着面团,听见动静回头时,笑得很温柔。
洗干净自己的手,小步走过来踮脚给他擦汗,轻声问候,“你回来了?”
赵丰年刚回来就见这副妻子居家顾人模样,差点要交代在这了。
他从没迫切地想过,原来自己的媳妇是这样熨帖,这样好。
哪怕自己不在,也尽好了他口中的妻子本分,在家守着打理这一小片天地。
所以。。。苏禾当时说要帮自己看宅子,也不是骗他的。
而是真的喜欢他,想照顾他,帮他把持着两人的小家,过热炕头的幸福日子。
赵丰年垂头对上苏禾关切的脸,那双眼清澈无辜,眉心红痣随着微蹙起来的动作轻颤。
长得那样漂亮精致,举止又是这般人妻滋味。
一举一动。。。都勾人的不行!
若是以后真怀了孩子,是不是也会像今天这样挺着肚子出来接他。。。又或者是,抱着小婴儿念叨喊爸爸。
算了!他到底在想什么,苏禾又生不了孩子。
苏禾迟钝,猜不透他的意思,只好拉他坐下。
脸上挂着温柔笑,看赵丰年吃饱饭后还贴心端来排骨汤,“这是我上街里菜市买的,你喝了补身子。”
赵丰年强装镇定,吃完饭别开话题,从包里摸出本田字格教他认字。
苏禾对认字这事很新奇,但赵丰年没教过书,上来连啊啵呲嘚都没讲,写了两笔就叫苏禾认。
赵丰年写了他的名字,“这叫什么?”
苏禾歪歪头,思索着,他在村里边的时候买东西都是直接用手指,别人念了才知道那是什么意思,可是他没刻意去记,转眼又忘记了。
过了半晌,苏禾才小心翼翼回答,“办、木。”
赵丰年:。。。。。。
赵丰年没回应,苏禾以为自己念错了,小手紧紧揪着有些害怕,从糖盒里摸了块糖喂进男人嘴里哄。
赵丰年转手写了自己的名字,“那这个呢,你喊了这么久总该认识吧?”
苏禾盯着田字格认真瞧,怕念不对,在心里反反复复想好几回才出声,“叉。。。三。。。午。。。”
赵丰年拿他没辙了,他刚开始以为苏禾是在装单纯骗自己,好博取自己的同情心。
没想到真是个文盲!
估计跟着公鸡拉街上卖了,都还会帮他数钱!
赵丰年深吸一口气,正准备开口骂呢,温软的身躯便贴了上来。
苏禾环手拥他的手臂,软声,“老公,你别生气。。。我笨,对不起。”
赵丰年霎时间没了脾气,算了。
蠢就蠢吧,起码知道自己是他媳妇。
他重新教苏禾认字,一笔一划握着他的手写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