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晚辞帮她补了落下的功课,尽管谢晚辞没有明说,叶瑾希还是察觉到了谢晚辞的心思。
谢晚辞全程没有提压轴题,反而是一些相对容易的题型和知识点,她在帮叶瑾希回忆,她自己早就已经烂熟于心的内容。
她觉得时间差不多了后,让叶瑾希稍作休息,叶瑾希表面从了,脑子里却还在惦念那些知识点。
谢晚辞在叶瑾希的沉默中洞察到了什么,没有办法,只是起身为叶瑾希倒了杯水。
这份无声的默契,一直持续到叶瑾希突然一手扶额,脸色微沉。她走上前,没有问“你怎么了”或者“你还好吗”,只是一手轻轻搭着叶瑾希的肩膀,随后清冷的嗓音落在叶瑾希头顶:“我跟你说过的,不要过度用脑。”
叶瑾希笑了笑,表示自己会记住。
谢晚辞闻言垂下眼,沉默良久,终究是没有揭穿她。
这天晚上,谢晚辞和叶瑾希睡在同一张床上,不是想和她黏在一起,是她怕叶瑾希半夜有什么事情,自己在客厅不能及时发现。
半夜,谢晚辞再次因为药物副作用醒来,猝不及防对上叶瑾希的目光,就是那一瞬间,她看到了叶瑾希眼里的担忧,但下一秒,叶瑾希转过身,留给她一个背影,声音微哑:“你又醒了……忙吧,忙完,记得睡个回笼觉。我继续睡了。”
谢晚辞:“你是睡醒了,还是根本没睡?”
“睡醒了。”
谢晚辞抬头一看时钟,现在是凌晨两点,她看着叶瑾希的背影,眼睛微眯,周遭空气安静了几秒,谢晚辞呼吸重了重,却只是回到客厅,灌了一杯冷水,冷水一路凉到胃里,让谢晚辞更加清醒。
她静静地站了几秒,看向茶几,那里只有一个水杯,心想大概是叶瑾希用的吧,随即一用力,把手中的一次性水杯碾瘪,丢进了垃圾桶。
她重新回到卧室,叶瑾希依旧侧躺,眼睛闭着,但她肩膀略有些紧绷,谢晚辞知道她没睡。
“你……肩膀不疼了?”
她的嗓音清冽微冷,像清澈的河水。
谢晚辞没再和她纠结是否入眠的问题,转而问起了她的伤势,叶瑾希闻言睁开了眼睛,轻声说:“不疼了。”
她这回应的声音,轻得像呢喃,全然没有了之前自信从容的样子。若不是此刻夜晚极度安静,否则谢晚辞可能听不清她在说什么。
谢晚辞的呼吸又不自觉重了,她走上前,坐在床边,问她:“在想什么?”
叶瑾希没有立刻回答,月光透过窗帘缝隙,照亮了她脸部的线条轮廓,她能感觉到谢晚辞的目光落在自己脸上,随即缓缓睁开眼,看向白花花的墙壁,道:“没什么,只是在想明天的作业。”
她没有看谢晚辞,所以也不知道谢晚辞此刻眼睛微眯,显然不相信她说的话,但她没有拆穿。
这就是她们之间的默契,你不想说,我就不问,但你不说,我也猜得到。
叶瑾希心跳得有些快,还是没有看谢晚辞,被子下的手却已然攥紧,她只知道,空气安静了几秒,随后,她听到了谢晚辞起身的声音。
谢晚辞走了几步,不紧不慢,她以为她们之间的对话已经结束,就听叶瑾希喊她的名字。
不是“晚辞”,是连名带姓,“谢晚辞”。
谢晚辞顿住脚步,转身重新回到卧室,这次叶瑾希抬眼看她了,只是她表情依旧淡漠。
叶瑾希纠结了很久,最终还是选择问出口:“你好像,还有很多事情没跟我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