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给老子跟紧了!谁先衝进去,老子赏他两瓶好酒!活捉布柳赫尔,官升三级!少帅说了,要活的!”
“冲啊!”
战士们红著眼,踩著满地的碎玻璃和弹壳,像潮水一样涌进了司令部大楼。
这座象徵著苏维埃远东权力的宏伟建筑,此刻已经变成了最后的修罗场。
楼梯间里,走廊上,双方展开了最血腥的近距离廝杀。什么战术动作,什么掩护配合,在这一刻都显得多余,剩下的只有最原始的本能——杀戮。
“噠噠噠!”“轰!”
波波沙和“奉造十七年式”衝锋鎗在狭窄的空间里对射,火舌几乎舔到了对方的脸上。弹壳落得满地都是,踩上去哗啦哗啦响。手榴弹在房间里爆炸,衝击波把人像破布娃娃一样拋来拋去,墙壁上全是喷溅状的血跡。
苏军的內务部队(nkvd)还在做最后的挣扎。这些傢伙是死硬分子,哪怕被包围了也不投降,依託著办公室的桌椅和文件柜,死命开火,眼神里全是绝望的疯狂。
“妈的,这帮死硬派!”赵大宝躲在拐角处,换了个弹鼓,“手榴弹!开路!炸死这帮狗日的!”
东北军的战士们红了眼,几颗冒著烟的手榴弹扔进去,紧接著就是一梭子子弹扫射。
“轰!轰!”
房间里的枪声哑了,只剩下呻吟声。
“上!上!上!往顶层冲!”
大楼顶层,寒风呼啸,卷著黑烟和雪花。
那面巨大的、被硝烟燻得黑黢黢、边角都已经破碎的镰刀锤子红旗,还在那儿不知死活地飘著,像是在嘲笑进攻者的无能。
几个苏军士兵守在旗杆下,还在负隅顽抗,那是他们最后的阵地。
“妈的!还在那儿飘呢?”
一个叫赵铁柱的班长,带著三个战士,浑身是血地衝上了天台。他看著那面旗子就来气,那是耻辱,是挑衅!
“看著碍眼!给老子砍了!”
赵铁柱怒吼一声,手里的衝锋鎗喷出火舌,把那几个刚探出头的苏军扫倒在地。
“砰!”
一颗流弹飞来,擦著他的脸颊飞过,带走了一块皮肉,鲜血瞬间流了一脸,但他连眼皮都没眨一下。
“班长!小心!”后面的战士喊道。
赵铁柱根本顾不上,他像头髮疯的公牛,几步衝到旗杆底下。他把枪往背上一甩,拔出腰间那把已经卷了刃的刺刀,对著旗杆上那根粗大的缆绳,狠狠地割了下去。
“给我断!”
“嘣!”
紧绷的缆绳断裂,发出一声脆响,像是一根琴弦崩断了。
那面象徵著苏维埃在远东最高权力的红旗,就像是一只被打断了脊樑的死鸟,呼啦啦地滑落下来,瘫软在满是尘土和血跡的楼顶上,被赵铁柱一脚踩进了泥泞里。
这一幕,被楼下无数正在仰攻的东北军战士看得清清楚楚。
战场上出现了短暂的、诡异的安静。
仿佛连风都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