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于连环杀手的。”她说,“有点意思。”
傅倾淮注意到茶几上那些东歪西倒的空酒罐,再瞧瞧杜历儿蜷在角落的姿势。他拿起遥控器对准屏幕,示意了一下。
“换个台吧。看点轻松的。”
“你会害怕吗?”杜历儿仰头冲他坏笑,特地抿出一对酒窝,“是不是在担心,半夜里我会突然站在你的床头,手握把斧头?”
“已经构思好要怎么干掉我了?”
杜历儿拍了拍身旁的位置,让他坐近些。
“不干掉你。”她说。
得了保证的傅倾淮在她身旁坐下。两人挨在一起看那位男主角赤裸着上身,正拿相机在拍摄残肢。
“你有心事?”他冷不丁问。
“我的兼职没了。”她说,“之前在楼下超市理货。现在搬到你这里,路程上不太方便,就没再去。我有些发愁接下来的生活,毕竟不能像寄生虫一样一直留在你这里白吃白住。”
“捉襟见肘的日子只是暂时的。至于我提供的这些帮助,你就当成是我在做慈善好了。”
“做慈善能抵税是吧。”
他笑得霁朗,嘴上毫不吃亏:“好主意。年底把你算上能抵不少。”
“那你可算是做了回亏本买卖。”
杜历儿嘴上哼唧着,心里却感到一种由衷的倦怠。她突然意识到自己无法向傅倾淮坦白那张照片,即使气氛如此轻松。
她选择闭上眼睛,发出些含糊的鼻音。
察觉到杜历儿越发软塌塌地依偎过来,傅倾淮低下头看她——粉唇微嘟,睡相如一只收了爪子的懒猫。
他维持那个姿势坐了会儿,最终轻叹了叹,用几乎自言自语的音量说:
“你还真是不把我当男人来看待啊。”
他轻手轻脚把杜历儿挪开,在她的脑后垫好靠枕,一径往浴室冲凉去了。
就在浴室大片水声哗啦啦响起来的瞬间,杜历儿睁开了眼睛。
电视机里,那个男人正独自驾车驶向高速公路。最后一幕是他的后脑勺被镜头不断地放大、再放大,直到他猛一回头,对着镜头说:
「you
knew
how
this
would
end。」
(你其实早就知道这一切会以怎样的方式收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