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你的。”
三杯啤酒下肚,话多起来了。
程文聊他最近面试的事。
投了二十几份简历,面了五家,全没下文。
“现在这行情真他妈抽象,招个实习生都要三年经验,那我他妈是大四不是大四十。”
沈放听着,喝了口酒。前段时间他也是这个状态,被刷下来的挫败感他太熟了。但现在他有系统了,这些破事跟他没关系了。
“别急,慢慢来。”
“你倒好,做小生意去了。带不带我?”
“等我想好了再说。”
这话不全是搪塞。他确实在想,以后赚到钱了,程文和王超这两个是肯定要带着的。但现在还不是时候。
话题转了几轮。
聊到大二的时候院运动会沈放跑接力赛摔了一跤的糗事,聊到上学期期末王超三天没睡觉赶项目差点猝死。
几个人笑了一阵子。
烧烤的烟气在头顶打转,啤酒瓶底的水珠在桌上画出圈。
然后王超突然开口了。
“对了。”他嚼着花甲,嗓音随意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你还记得赵晴吗?”
沈放端啤酒杯的手停了一下。
“怎么了?”
王超看了他一眼:“我现在说她没事吧?这都好久了,你该放下了吧。”
沈放把酒杯放下:“你墨不墨迹,说就是了。一年多了,早不在意了。”
“行。”王超推了推眼镜,语速不快,“我一个高中同学跟她现在是同事。说她最近状态挺差的。好像她爷爷住院了,重病,花了很多钱。她老公那边不太愿意出这笔钱。”
沈放没说话。手指绕着酒杯杯沿转了一圈。
“还有,听说她大三那年就跟那个男的领证了。没办毕业典礼就直接去登记了。”
大三。那时候她刚甩了沈放没多久。
“她那个老公,看着有钱,其实也就那样。做生意的,最近好像不太行了。”王超夹了颗花甲放嘴里,“她可能当时就是为了给家里凑钱才……”
“行了。”沈放打断他。“别八卦别人的事了,喝酒。”
王超看了他一眼,没再说。点了点头,夹起一根羊肉串。
程文在旁边安静了一会儿,然后开始扯别的话题。说他发现学校后门新开了一家螺蛳粉店特别臭但特别香。话题很快就被岔开了。
但沈放的手指在杯壁上敲了两下。
系统面板里赵晴那个“状态异常·经济压力”的标签在他脑子里闪了一下。
原来是这么回事。
爷爷生病,需要钱。她家里条件本来就一般。二十岁出头的女孩,能想到最快的办法就是嫁一个看着有钱的男人。大三领证,没办毕业典礼。
所以她当时甩他,不全是嫌他穷。或者说,嫌他穷是真的,但理由没那么单纯。
他端起酒杯喝了一口。冰啤酒冲过喉咙的时候有点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