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放保持着姿势。
他能闻到她身上的香水味。
不是健身房那种洗衣液和汗味混合的气息,是正儿八经喷了香水的味道。
偏甜,带一点木质的底调。
约会才会喷的那种。
一个女人在谈论丈夫背叛的时候喷着约会用的香水,眼神冷静得像在复盘一局输掉的比赛。
她不是来诉苦的。
她已经做完了所有的心理建设,走到了最后一步。
而这最后一步的执行对象,就是他。
“我上周在他外套口袋里翻到酒店的会员卡。”赵晴的手指在他膝盖上轻轻摩挲,好像那只是个下意识的动作,“金卡。开房开得够多才能升金卡。”
她说完之后没有继续往下聊,端起酒杯喝了一大口。
沈放看着她喝酒的样子。
灯光从侧面打在她脸上,眼线拉出的那条尾巴在颧骨投下一小片阴影。
她咽酒的时候脖子微微仰起,锁骨上方的皮肤绷紧了一瞬。
81分的底子加上这身打扮加上这个灯光。
操。
他的膝盖上,她的手指还在。
她又喝了两口,放下杯子的时候裙子底下的腿动了一下。
她的小腿蹭过来,贴上了沈放的裤腿。
丝袜的面料隔着他的裤子传来滑腻的触感,带着她体温。
赵晴没有看他,目光落在杯子里融化了一半的冰球上。
“你知道最搞笑的是什么吗。”她说,“我连生气都生不起来。大三领证的时候我就知道我不爱他。我只是觉得他帮了我爷爷,我应该对他好。结果呢?我自认为对他不错也没有对不起他的事情,但他没对我好到哪里去。”
沈放的手搭在桌沿上,食指在杯壁上慢慢划了一道。
这些话和上次在咖啡店说的差不多。
但上次她说的时候眼睛红了,声音也有轻微的颤抖。
这次她连眼眶都没红。
上次是在流血,这次是伤口已经结痂了。
“你在想什么?”赵晴忽然问他。
“在想你这身衣服不像是临时穿的。”
赵晴的手指在他膝盖上停了一拍。然后她笑了,笑得很短,没出声。
“不是临时穿的。”她承认了,“我翻了半个衣柜。”
沈放看着她。她也看着他。两个人之间隔着一张窄窄的桌子和两杯威士忌。
“所以呢?”他问。
赵晴没有立刻回答。她的小腿又蹭了一下,这次蹭得更重,丝袜的尼龙面料从他的小腿外侧一路拖到膝盖弯。
“所以,”她说,目光没有移开,“我不想回家。”
结账的时候沈放看了一眼账单。两杯威士忌加一份坚果拼盘,三百八十块。他掏出手机扫了码,输了密码,按了确认。
出了清吧的门,楼道里灯光昏暗,赵晴走在他前面。
高跟鞋踩在水磨石楼梯上,每一步都发出清脆的“嗒嗒”声,在狭窄的楼道里来回弹跳。
她的裙摆在走动的时候轻轻摆动,黑丝包裹的两条腿交替迈出,从他的角度往下看,能看到她腰臀连接处那道深深的弧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