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知白言语温和,动作慢悠悠的继续剥第二个橘子。
老头说:“我吃不完。”
宋知白:“我不用吃吗?”
老头一噎:“……你身边有人,橘子也不用你剥。”
宋知白低头:“我是残废吗?而且在这里无聊,可以找点事做。”
老头不放弃:“你无聊,可以找个婆娘。”
“我喜欢男的。”
老头从善如流的接受:“那就找个男婆娘。”
宋知白叹息,又忍不住一笑,“我服你了。”
出柜这事,宋知白十六岁的时候就做了,那会儿老头有高血压,趁着他吃完药的功夫,当场出柜。
老头那时候差点被药噎死,好在也缓过来,只是不太能接受,大半夜的拿了个木凳子,坐在外头的院子里赏月。
宋知白陪他,老头就忽然懊恼的搓了搓脸:“都怪我。”
一开始宋知白还以为他说怪基因遗传什么的,甚至天方夜谭的心想着,难道爷爷那辈还有谁是同性恋。
老头说:“我是公的。”
宋知白:“?”
“养的狗也是公的,门口的水牛也是公,就是连家门口的那只鸡都是公的,你在这种环境下长大,真不怪你,怪我。”
算了,老头那年代能读过书也算是学霸。
随着年岁渐长,老头也无所谓了,只要他孙子身边有个人就行,男的也行。
他自身的条件也不差,是三十多岁事业有成,性格成熟稳重的成年男性,职场里什么人没见过。
现实的男人都是那副德性,有钱的更甚,有钱有权的就更恶。
从他二十几岁开始,不知多少人想利用他做人情,又或者给他牵线,想从他这里得到什么好处。
一般情况下,宋知白会直接结束话题,义正言辞的表明不要再继续谈,对方很会看人眼色,讪讪的退出。
但爷爷不同,父母过世的早,亲戚躲他跟瘟疫似的,他从小被爷爷带大,是他唯一的家人。
宋知白顺着话头说,“行,反正现在有空,我找找。”
老头也体谅他,知道他工作忙,甚少提起结婚的事,只是这回严重到瞒不住,住院了,老头吓得不轻,再一次提起这件事。
其实宋知白也想过,如果老头想让他有个家,或者说想让这个家热闹些,他也是可以给予的。
只不过宋知白对相亲这件事还挺抗拒的。
早些年他相过一次,比他小,但比他有钱,是个富二代,父母开明,家庭氛围不错。
两人吃过一顿饭后,富二代大概是对他有意思,直接去电视台里找他高调表白,弄得宋知白被领导叫去办公室问候了两句。
至那之后,宋知白就对相亲项目避而远之。
既然现在要重开项目,宋知白必定要仔细筛选,但这些事暂时不能告知老头。
他自己的事习惯自己解决,也不想给老头分担自己的压力。
宋知白工作那么些年,也算是小有资产,给自己疗养院配备的是套房,他对老头说:“来都来了,别急着走,陪我住段时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