忙忙的猫跑了大半天,下午回来的时候累倒在安乐堂门口,像是一滩软绵绵的饼。
门口的石板还有阳光。
晒得暖暖的。
猫躺得很快乐,尾巴也跟着一甩一甩。
余则明出来取膳食的时候,险些一脚踩到忍冬身上。
“忍冬,你怎可在这躺着。”余则明蹲下来与他说话,“不乖。”
忍冬扑闪扑闪耳朵,闭上了,装听不到。
猫累累的,要躺躺才能好。
高进忠身后带着俩小太监,看着余则明叹了口气:“你还有闲工夫去惦记一只野猫,看来殿下的身子应当是好些了。”
前些天福宁殿下令,打杀全宫上下的动物,除却专门豢养动物的西苑不受打扰外——还是因为那地方看守得紧,动物都出不来,没有嫌疑,这才逃过一劫——其余全都死光了。
而后一连好些天,直到今日,长乐帝都不曾上朝。
也不知道怎么这安乐堂还能长出一只黑猫来。
要是忍冬知道他心里在想些什么,就会大发猫慈地告诉他:其实猫的肚肚底下有一块白白的毛毛!
高进忠送完膳并未停留多久,只是朝着耳房拜了一拜就离开了。余则明进安乐堂的时候,一滩猫活了过来,变成了一团猫。
一团猫烦人得很。
在小小的正堂里来回冲刺,也不知道在兴奋什么。
那么小,那么软。
余则明都怕自己一个没留神,就将忍冬给踢了。
就这样小心翼翼地在小坏猫的骚扰下,余则明摆出了桌子,把膳食一一取了出来放在桌面上。
摆完后,余则明去请了太子出来。
“高进忠……”
在桌子底下,躺在澹台阗脚边自个玩自个尾巴的猫,敏锐地抬起了猫耳朵。哪个高进忠,漂亮裙子的女人说的那个吗?
倏地,桌面边缘出现了两只毛绒绒的爪子。
余则明倒抽了一口气,矮身一瞧,就见这拳头大点的猫不知怎么跳的,竟是挂在了桌边,小短腿在半空里蹬来蹬去,还在虚空踩踩呢。
忍冬的弹跳力和柔韧性都很好,三下五除二翻上了桌面,蹲在边边好小一个团子,喵喵咪咪了起来。
澹台阗眼眸微动,亲自取了箸,夹了一筷子菜。
忍冬喵喵叫。
换了一道菜。
忍冬咪呜咪呜得更大声。
也就可怜的两道菜。
澹台阗停下动作,漆黑的眼底透着冷意:“饭菜有问题。”
忍冬嗷了一嗓子。
不错不错,他新养的是个聪明的人。
余则明脸色微变,扑通跪了下来:“奴婢方才用银针试过……”凡是要进太子口中的食物,自然需得经过验毒。
就算寻常毒药对太子没用,可要保不准,幕后之人真寻到了什么凶残的药……
哎呀真笨。
那用银针试探不出来的毒药就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