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要去见胖皇帝?
可是澹台阗没再往前走,而是在这里停了下来。
雪慢慢落了下来。
轻盈地落在小猫的胡须上。
忍冬落下胡须抖了抖,看着霜白散落,似是觉得有趣,伸出小小的肉垫在空中挥舞,和那些落雪激烈缠斗。
澹台阗低头看了眼。
没什么攻击力,不过出招很快。
端得是一个参与感。
猫参与得很投入,兴奋得尾巴都扫了起来。
忍冬的快乐如此简单。
本该无声、寂寥的等待里,因为忍冬的无影拳法,澹台阗短暂偏移了注意,没有落在那些阴郁、血腥的厮杀里,而是专注地看着他的猫。
雪更快,更急。
在那样冰冷的肃穆里,福宁殿乱了起来。
声音渐次传来,带着惊慌与恐惧的气息,就连刚刚还在和雪花打架的忍冬都听到了。
那些声音或是惊恐高昂。
——福宁殿出事了。
或是窃窃私语。
——长乐帝得了马上风。
忍冬喵喵了个呜呜,马上风是什么?
他舔舔自己刚刚打败了雪花的功臣爪爪,很纳闷。
澹台阗或许是觉察到了猫的困惑,也许是他只是想要自言自语。
“那对他来说,或许是最屈辱的死法。”静悄悄的甬道里,澹台阗的声音冰冷得有些阴鸷,“挺适合他的。”
不雅,丑陋,荒淫无度。
哪怕在史书记载里,都需得留下“帷薄不修,死非其正”的评语。
忍冬昂起小猫头。
这个动作对他来说轻轻松松,因为猫本就是近乎柔弱无骨的生物。
他看到澹台阗难得的淡笑。
那似有似无的笑容藏着妖异,癫狂的恶意。
忍冬毛毛耸立,好像遇到了危险的怪物。他说不出来是什么感觉,像毒蛇,也像是猛兽,想来是猫该害怕的。
可是人的大手还是稳稳托着猫肚子。
可怜的人,危险的人,有什么区别呢?那都是忍冬养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