庑房很近,也就一个拐角的距离。
拐过弯来就能看到屋檐下站着个仰头的小太监,在看到新帝的时候就匆忙跪倒下来。
澹台阗站定步伐,慢慢仰起头。
忍冬的确在上面。
正在有一搭没一搭地舔着自己的毛爪。
仿佛感觉到有人看猫,猫也慢吞吞停下动作,跟着探出个小猫脑袋。
然后,忍冬就瞪圆了眼睛。
人来找猫。
猫当然很开心。
可是澹台阗身上这身常服,显然是刚换的。
那长发只是将将擦了个不滴水,便湿漉漉地、随意地散落在身后。
在这样的天时,无疑是不妥的。
“喵嗷——”
忍冬一个翻身滚了起来,站在屋檐边凶凶地骂了人,快点回去擦头发呀!
猫沾水了不擦干可是很容易死翘翘的。
澹台阗朝着他张开手。
那是一个很明显的暗示。
原本踩了踩肉垫,打算自己挪移,慢慢跳下矮墙的忍冬犹豫了片刻。
要是跳下去人没接住猫呢?
他原本不用非得下去。
可是忍冬在墙上探头探脑,总觉得今天的人看起来凉凉的。
就像今天的雪,很冷。
也有点累。
好啵,忍冬踩了踩脚。
小猫炮弹来咯——
噗通!
流畅的黑色弧线飞过。
澹台阗稳稳接住了黑色猫团。
猫在他怀里使劲翻滚,和衣服打了好几场架,粉色的爪爪在澹台阗干净的衣袖上踩出好几个黑乎乎的印子。
哼哼哼脏脏的猫脏脏地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