潺潺水声里,澹台阗的声音听起来是那么平淡可恶:“可是猫毛已经湿了,长痛不如短痛,忍冬还是将就着洗了罢。”
忍冬忍了又忍,到底还是没忍住。
吃猫一记无影脚,嗨呀!
…
洗完猫,澹台阗浑身湿透。
一开始的澡也白洗了。
他搂着张牙舞爪,持续性炸毛的黑猫步出浴池,用蓬松毛绒的巾子将猫包裹起来,变作小小的猫卷。
猫卷翻滚挣扎,几个小突起轮番在表面冒出来,足以见得忍冬的闹腾。
澹台阗才抽空换掉身上湿透的衣裳,那头猫卷就已经散了开来。他眼疾手快捞住要往外扑的猫,淡淡地说道:“你的毛得烘干。”
忍冬哈他,湿哒哒的肉垫啪啪啪在人腰间乱拍。
冷酷无情的人走开,不要碰猫。
自洗澡开始,澹台阗就已经被肉垫袭击多回,只是四爪再怎么乱飞,忍冬也只是用肉垫打人,那爪子是一次都没伸出来。
澹台阗用手指戳了戳忍冬的耳朵。
看着耳朵扁扁,才收回手。
忍冬被澹台阗搂在怀里,刚换上的衣裳又湿了一块。
坏心眼的猫看到了,故意在人的身上蹭。
抓猫洗澡,那现在猫就要拿人当擦身布!
守在外间的余则明听到浴池没动静了,适时送来了熏香炉与镂空金香球等物。
进来的时候,他的动静很小。
身后的宫人也都低垂着脑袋不敢乱瞄。
只是余则明心里庆幸得很,哟嚯,这小祖宗可真是好使得很。陛下洗完猫,虽还是面无表情,那凌厉暴戾的气势已经平复下来。
原本余则明已经做好准备要接过小祖宗来烘,可看着陛下颇有亲自动手的意愿,忙住了口,只将所有东西放在主子的手边。
于是澹台阗一边用暖烘烘的镂空金香球在忍冬的身上滚动,一边用细密的梳子梳动着猫毛。
这是一件精细活。
澹台阗做起来却很认真仔细。
捏着对比他来说过于小巧的工具,一丝不苟地梳理着。
原本暴躁的忍冬在暖意和梳毛的夹击下,慢吞吞液成一小团猫饼。
唔唔很舒服……
无声无息的,蹲坐在桌面上的小猫脑袋啪嗒落下,就这么埋着小猫脸睡着了。
澹台阗用手掌推了推忍冬的小身子。
这么埋着脸睡,不会呼吸困难吗?
猫往边上软倒,露出潮潮的肚子,费劲睁开一只眼看大大的人,看到是熟悉的澹台阗,左边的爪子敷衍地挥舞了下好似在回应,有点潮潮的粉爪爪按在澹台阗的手背上。
“忍冬要困觉。”另一只粉爪爪的肉垫在猫脑袋边上蹭了蹭,恨不得将头埋在胸前的毛毛里,“……醒来再陪人玩。”
呼噜噜,呼噜噜。
猫的胸膛轰隆隆地响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