忍冬被迫下水后,一连好几天都是避着澹台阗走。
福宁殿伺候的宫人被迫习惯了这神出鬼没的小家伙。总会在人想不到的疙瘩角落里神秘探出个猫猫头,然后跳出来,再淡然自若地在吓到了的宫人脚边走过。
那高高竖起、缓慢摇晃的尾巴,很难说得清楚忍冬是否乐在其中。
负责伺候忍冬的几个宫人也慢慢摸清楚这只小祖宗的脾气。
别看猫小,最喜欢的就是满宫撒欢。
每日除了饭点和入了夜能看到猫的踪影,其余时刻往往是在外头。
猫最喜欢喝咩咩奶。
每次回来都能狠狠喝掉一盆。
吃饱后的猫,是最慵懒的,那时候,就能够给这小祖宗梳毛了。
青莲的梳毛技术最好,能把猫梳成软软的一摊,咪咪地打着小呼噜。青云的手艺也不错,自打调来伺候小猫,就已经编出了好几条小毯子。
那条黑黑白白,有着各种斑点的小毯子,最近成了忍冬的新宠,不论在哪个窝睡觉,都会被叼过去一起睡。
小祖宗虽然有猫脾气,却是最好伺候的主子。
平日里娇滴滴地喵呜喵呜着,听得他们的声音也夹夹的,恨不得将脸也埋进去蹭。
余则明也很关注这小祖宗的情况,时不时过问几句,又有加赏。如此看来,这几个青字辈伺候忍冬的好活计落在其他人眼中,叫他们后悔不已。
早些时候虽也知道有这样的活儿,可他们听说那是一只黑猫,再加上新帝身边有不少空缺,自然所有人都觉得往那些位置使劲方才是正道。
谁能想到,新帝当着喜欢这只小宠。
也叫这猫身旁伺候的人沾了光,日子过得那般舒坦。
…
“猫?”寿安宫偏殿,汪太妃有些惊疑地重复,“他怎可能……”
后面几个字没有说完,却是默默吞了下去。
她想起早些时候,高进忠还活着,也曾传回来消息,说是安乐堂出现了一只猫,猜测或许前些时候伤了皇帝的那只。
汪太妃虽记下了,可当时要紧的是如何谋划儿子的出路。她预备着等出宫建府的事情尘埃落定后,再与皇帝提起这件事,好叫太子再受重创。
岂料还没等到那一日,皇帝变先帝,而汪太妃困在主持丧仪这诸多繁杂的事情里,根本脱不开身再记起这件事。
倒不是汪太妃这般谨慎的人会忘记,而是在她看来,这般活物根本不可能在澹台阗的身旁待太久。
“太妃娘娘,草儿是这般说的。”丹朱略略坐着小凳,在给汪太妃捏着膝盖,“且说着,陛下似乎对那猫儿颇为挂心。”
汪太妃疲倦地揉了揉眉心。
这些天的祭奠丧仪,真是把她累得够呛。
还有这宫里大冬天也不知怎的闹蛇,要不是宫人巡逻得紧,好几次汪太妃就要被地热弄醒来的蛇给咬了。
在众人看来,澹台阗将这些事情交托给她,是不计前嫌的意思。可汪太妃心里清楚,这种事情只有面上看着尊贵,实则内里全是苦。
皇后……那太后,就一点苦都没吃上!
整日就在那慈元宫里吃斋念佛就足矣,而她与璋儿日日跪在棺前,险些两条腿都要跪烂了。
澹台璋为长,又被交付了担子,一边忙活着哭灵,一边又要处置出宫的事,都快累脱相。
说到出宫建府,汪太妃心里庆幸。
得亏是在先帝去世前这件事就拍了板,人也搬了出去。
要是拖到现在,那澹台阗可未必愿意叫这些年长的皇子离宫。
想到这,汪太妃扫清了疲惫与困惑,重新变得振奋起来。就算登基了又如何,这些年后宫都是她在把控,前朝属于东宫的人脉也逐渐被先帝肢解,便是上了位,一个指挥不动底下官员的傀儡,又能做些什么?
想要将权力把控手中,也要看有没有这个本事!
…
【任务三:阻止汪太妃的陷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