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猫。
一只,活着的,温暖的猫。
真的猫。
啊。
是这样吗?
澹台阗露出个令人毛骨悚然的笑容。
真的活物呀。
抱着头龟缩在一旁的澹台骏本已经安静下来,可在看到澹台阗越发可怕的笑容时,又一次发出了惨叫声。
“疯,疯子!”澹台骏在这一瞬间被过去的阴霾控制,根本无暇管顾自己在极度惊恐下说出了什么话,“你是不是觉得我是假的?你是不是又想杀了我?”他的声音在恐惧里充满了撕裂感,好似面临着这辈子最害怕的存在,哆嗦得像是一棵在狂风里摇晃的蒲苇。
“……我就知道,那件事……他们都说我是做了噩梦幻想出来的……可明明,有病的人是你才对!”
澹台阗有很多机会阻止澹台骏说话。
不论是割了他的舌头,还是挖了他的眼睛,残酷的手段会叫这本就脆弱的人体痉挛蜷缩,再发不出更多的吵闹。
可澹台阗并不在意他的话。
在这一刻,澹台骏那些痛苦的嚎叫只不过是背景,他冰凉地注视着仍然趴在脚背上的猫。
“忍冬。”
澹台阗开了口。
柔和的声调里充斥着诡异的愉快。
猫觉得怪怪的。
他不自觉炸着毛,毛毛的一颗球毛毛地看着澹台阗。是他流浪街头的时候,如果遇到,会第一时间弹射离开的那种危险。
这是他头一回感觉到如此强烈的危险。
忍冬舔了舔鼻子,又奇怪地闻了闻。
没错呀,是自己的人。
忍冬不会认错味道的。
他一边怂怂,一边炸毛。
一边毫不犹豫地回应了澹台阗的呼唤。
“咪呜~”
是啦忍冬在这里!
这一次,忍冬记得夹了!
带着那样怪异的愉悦,澹台阗叫了忍冬好几声。
猫都超大方地给予了回应!
好似终于餍足了般,澹台阗矮下|身来,将脏兮兮的猫托了起来,丝毫不在意粉粉的肉垫将他整洁的衣裳踩出多少个爪印。
他就这么带着猫往外走,浑然忘记了跪着的澹台骏。
还是猫好奇,在澹台阗的怀里耸动着,最后踩着人托着他的胳膊,将脑袋靠在他的肩膀上趴着往后瞧,这才让澹台阗止了步,好似才想起来这么个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