跪坐在下首的徐钊看了眼,捋着胡子笑了起来。
那笑声叫猫的耳朵抖了抖,好似听见了,又将脸更深地往人的怀里埋,蹭进去的时候,发出了娇娇地嗯的一声。
皇帝扫了眼徐钊。
徐钊不笑了。
可过一会,却也是太初帝先开了口,平静地说道:“流民的事情,处理得怎么样了?”
这事本不该是徐钊的负责范围内,不过他的确知道些许情况。
再则说了,这位陛下也的确时常将人当做牛马使唤,徐钊早就习惯了。
“有人在暗地里煽动,业已抓了些人,暂时不会起什么风波。”他说到这里,语气轻了些,“只是似乎还起了些流言蜚语。”
太初帝不语,徐钊便继续往下说。
“是与世宗有关,说是世宗出事时,有位流落在外的后妃……”徐钊的话还没说完,就已经下意识收住了口,因为那庞然的、不曾掩饰的煞气。
太初帝面无表情,自那张俊美的脸庞上,看不出任何暴怒的情绪。然那极致的寒意,却比这冬日的肃杀还要冷冽。
徐钊跟随在陛下身旁这般久,还是难得看到皇帝如此勃然的怒意。
他低垂着头,眼角余光瞥到边上的梁泽,这位一直贴身伺候皇帝的大太监也如他一般寂静无声。
那只窝在陛下怀中的猫好像也被那肃杀的寒意所惊扰,一只毛绒绒的黑肉垫伸了出来,粉嫩的爪爪开花了一会,又缓缓收缩回去,不经意间搭在了太初帝的身前,扯不下来了。
那猫也浑不管,就任由着前爪挂着,又呼噜噜睡去。
好一只粗神经的猫。
怎么什么姿势都睡得着?
半晌,徐钊才听到太初帝开了口,轻声细语地,好似那暴戾的恶意也收敛了些。
“看来还是杀得太少了。”
徐钊:“……”
看来是他想多了。
陛下还是陛下。
…
等猫醒来的时候,好神奇的是,他就在回皇宫的路上。
不是说大阅要很久吗?
怎么人才来这里呆了几天,就可以走了。
系统说,澹台阗已经震慑住了他们,大阅已然达到了目的,现在还在那里继续主持大阅的人,乃是大皇子。
猫将脑袋搭在自己的前爪上,懒洋洋地甩着尾巴,继续听统说。
负责京营的是汪太妃的亲戚,本来大阅他们是要给澹台阗一个狠狠的下马威,结果呢,人不知从何处带来了一批炮具,效果嘎嘎地好,震得他们卑躬屈膝。现在大皇子留着负责大阅的后续,也是异常憋屈。
听完那些,忍冬用爪子洗了洗脸。
哦哦。
好多字就这么飞过去。
字!
猫舔一半的动作突然停了下来。
“糖~太~甜~”
没反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