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精挑细选”,就拖了五年不止。
乃至于太初帝登基,后宫仍然空虚,连个侍妾都无。
这当然不成体统。
待以日易月的二十七天孝期过去后,文武百官便一直上奏疏,望陛下娶后纳妃,太初帝一直按下不表,直到最近才有些松口。
这便成了如今当下最为热议的事。
待那些太妃散去后,汪太妃脸上的笑意就慢慢淡了,露出些许恼怒来。宫中要开选秀,就算太后再怎么不管事,这件事也绝不可以推脱。
汪太妃深知太后对后宫管理权不感兴趣,可这丝毫不能安稳她的心神。太后是不感兴趣,可是她的儿子却是皇帝!
太初帝没有皇后,也没有儿女,这种不稳定性会影响到朝纲,汪太妃自然不愿意他开选秀,可这件事名正言顺,她也不能阻止,除非……
汪太妃沉了沉脸色,对身旁的女官说道:“慈元殿最近可有什么动静?”
“太后一直礼佛,不曾出过门。”丹朱轻声说道,“一直盯着呢。”
汪太妃有些头疼地揉了揉额角,叹着气:“那些个老狐狸,自打大阅后,一个两个都安分得很,如今皇帝要开选秀,为了那个位置,他们怕不是如蝗虫般都要扑上去。”
想到这,汪太妃也气得狠。
她在大阅一事上不插手,是因为她以为,此事定会叫太初帝狠狠栽个跟头,岂料那齐射的炮响声震碎了她的妄念。
那京营本就是家中庶弟在执掌,怎可能还有这般意外?
那大阅办得那叫一个盛大威武,全然镇住了各有心思的人。
太初帝掌握了京营,就相当于掌控了京城的要防,便是再有想法,也轻易就打退堂鼓。
谁敢放肆?
悄然间,已无人敢轻视新帝,更有敬畏之心。
气急败坏的汪太妃刚要去信质问,结果等来的却是母亲亲自入宫,与她说起庶弟与家中决裂一事。
古往今来,便少有这样的事。
背离自己的姓氏,实乃数典忘祖,是连祖坟都入不得的荒谬。
待汪太妃问起缘由,却是一件连她都有些记不清的小事。
多年前,在她入宫前夕,家中有个姨娘得了重病,家里怕她冲撞了汪太妃的喜事就给挪了出去。
没多久,那姨娘便死了,而入了宫的汪太妃自是不知道。
那姨娘,便是那庶弟的生母。
就为了这件事!
汪太妃那一瞬间油然而生了愤恨。
他汪修明能得到那个位置,不也是靠着汪家!
不过再恨,汪太妃的巴掌也抽不到汪修明脸上,只得强压着脾气,叫家里人赶紧处理此事。
宫外的事情她鞭长莫及,可这宫内的事情嘛……汪太妃的脸上流露出怨毒的神情,可就怪不得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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