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云宗,演武场。
三月春和,惠风送暖,可演武场的气氛却冷得像淬了冰。数千名青云宗弟子围站在演武台四周,目光齐刷刷地落在台中央那道白衣身影上,语气里的嘲讽与鄙夷,毫不掩饰地倾泻而出。
“看,那就是我们青云宗的圣子凌清辞,灵根残缺,修炼三年,连炼气期三层都没突破,真是丢尽了青云宗的脸!”
“可不是嘛,当初宗主力排众议立他为圣子,我还以为是什么天纵奇才,结果呢?就是个废物,连外门弟子都比不上!”
“听说他连最基础的引气诀都练不明白,每天就只会抱着那瓶破丹药发呆,真是可笑!”
台中央的少年,身着一袭洗得发白的白衣,身姿清瘦挺拔,眉眼清冷绝色,长长的睫毛垂落,遮住了眼底的情绪,只留下一张近乎苍白的脸,透着一股疏离的破碎感。他便是凌清辞,青云宗名义上的圣子,却是整个修真界都闻名的“废柴”。
凌清辞手中捧着一个小玉瓶,里面装着三枚最低阶的聚气丹,这是他今日的修炼资源。他垂着眼,指尖轻轻摩挲着玉瓶的瓶身,耳边的嘲讽声如同蚊蝇嗡鸣,半点也没入不了他的心底。
十万年了。
从他意外觉醒万界至尊签到系统,踏入这青云宗开始,已经整整十万年。这十万年里,他走遍了青云宗的每一个角落,签到无数次,早已积累了足以震彻三界的实力,而“灵根残缺”,不过是他为了安稳签到、隐藏实力,故意伪造的假象。
“凌清辞!”
一道粗哑的呵斥声响起,打断了凌清辞的思绪。只见一名身着青色劲装、身材高大的少年,带着两名弟子,大步走上演武台,眼神轻蔑地盯着凌清辞,正是青云宗的大师兄,赵昊。
赵昊一直觊觎圣子之位,奈何凌清辞是宗主亲点,他只能将不满压在心底,如今见凌清辞沦为全宗的笑柄,便再也忍不住,一次次前来挑衅。
“拿着你的破丹药,滚下台去!”赵昊抬手,不等凌清辞反应,便狠狠挥向他手中的玉瓶。
“砰——”
小玉瓶被打翻在地,三枚莹白色的聚气丹滚了出来,落在满是灰尘的演武台上,瞬间沾染上了污垢。
“你看你,连一瓶丹药都护不住,还配做我们青云宗的圣子?”赵昊居高临下地看着凌清辞,语气里的羞辱毫不掩饰,“我要是你,早就主动退位,找个地方自惭形秽去了,也不至于在这里丢人现眼!”
台下的弟子们哄堂大笑,嘲讽的声音更加刺耳。
“大师兄说得对!凌清辞,赶紧退位吧!”
“废物就该有废物的样子,别占着圣子的位置不放!”
凌清辞缓缓抬起头,清冷的眼眸里没有丝毫波澜,既没有愤怒,也没有委屈,仿佛眼前发生的一切,都与他无关。他的目光扫过赵昊,又落在地上的聚气丹上,指尖微微一动。
就在这时,一道冰冷的机械音,在他的脑海中响起:【叮!检测到宿主身处青云宗演武场,可进行签到!】
凌清辞眼底闪过一丝微不可察的波动,在心中默默默念:“签到。”
【叮!签到成功!获得奖励:混沌道体(初步觉醒)、炼气期巅峰修为(伪装用)、疗伤圣药×10!】
一股温热的力量瞬间从体内涌出,顺着经脉蔓延至四肢百骸,原本被他刻意压制的气息,微微波动了一下,又迅速收敛,依旧维持着那副炼气期二层的废柴假象。混沌道体的初步觉醒,让他的体质变得更加坚韧,哪怕是随意一击,也足以碾压筑基期修士。
凌清辞弯腰,缓缓捡起地上沾了灰尘的聚气丹,拍了拍上面的污垢,重新放回玉瓶中。他的动作从容不迫,神色依旧清冷,仿佛刚才被打翻丹药、被当众羞辱的人,不是他。
赵昊见他这般模样,心中更是怒火中烧,觉得凌清辞是在故意无视他。他伸手,便要去推搡凌清辞,呵斥道:“你聋了?本尊在跟你说话!”
可就在他的手即将碰到凌清辞衣袖的瞬间,凌清辞微微侧身,轻松避开了他的触碰。赵昊扑了个空,重心不稳,差点摔倒在地,引得台下弟子又是一阵哄笑。
“你敢躲?”赵昊脸色涨得通红,眼神凶狠地盯着凌清辞,“凌清辞,你给我站住!”
凌清辞却没有理会他,抱着玉瓶,转身便要走下演武台。他懒得跟赵昊这种跳梁小丑纠缠,十万年的沉淀,早已让他变得心境淡然,这些无关紧要的挑衅,根本不值得他浪费时间。
赵昊见状,更是气急败坏,就要追上去,却被身边的弟子拉住了。
“大师兄,算了算了,跟一个废物计较,不值得。”
“就是啊大师兄,他就是个灵根残缺的废物,就算你赢了他,也没什么光彩的。”
赵昊咬了咬牙,看着凌清辞离去的背影,眼底闪过一丝怨毒:“凌清辞,你给我等着,总有一天,我会让你付出代价,把你从圣子的位置上拉下来!”
凌清辞的脚步没有丝毫停顿,径直走下演武台,穿过人群,朝着圣子殿的方向走去。耳边的嘲讽声渐渐远去,他的心境依旧平静如水。
而在演武场不远处的阁楼顶端,一道墨色身影静静伫立。男人身着一袭玄色锦袍,衣袍上绣着暗金色的云纹,周身萦绕着一股若有若无的慑人威压,仿佛天地万物,在他面前都要俯首称臣。
他的轮廓深邃冷冽,眉眼间带着化不开的寒意,可当他的目光落在那道白衣少年的背影上时,眼底的寒意瞬间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浓得化不开的宠溺与心疼。
男人便是谢无妄,青云宗的隐世尊主,也是活了百万年的混沌至尊,执掌三界秩序,暗中守护青云宗万年。
十万年前,他偶然撞见凌清辞觉醒签到系统,那一眼,便沦陷了。从此,他便默默守护在凌清辞身边,看着他伪装废柴,看着他被人欺凌,看着他一点点积累实力,心中既有心疼,又有骄傲。
谢无妄的指尖微微微动,一缕微弱的混沌之力悄然射出,顺着风,落在凌清辞的身上,悄悄修复着他伪装的“灵根损伤”。他低声呢喃,声音温柔得能滴出水来:“清辞,再等等,本尊很快就会光明正大地护着你,再也不让任何人欺负你。”
夕阳西下,金色的余晖洒在凌清辞的白衣上,将他的身影拉得很长。他一步步走向圣子殿,背影清冷而坚定,谁也不知道,这个被全宗视为废物的少年,早已是隐于尘埃的混沌大佬,只差一个契机,便可震彻三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