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定然说:“格格约我晚上打游戏,一起吗?”
“我家里没电脑。”楚夕说。
“来我家,书房两台电脑,两把电竞椅。”
贺定然又说:“多多也在我家。”
楚夕眨了眨眼:“好。”
晚上,贺定然带楚夕吃了顿饭,又把人带回家。他让楚夕先去书房坐,自己去厨房准备水果。
在进到贺定然家之前,楚夕都是没什么感觉的。但真正换完鞋走进室内后,路过沙发,脑海中不禁回放起之前在贺定然家发生的事,忽然心情有些奇怪,有些……紧张。
书房里,几个大书柜摆满了蒋阿姨从全世界带回来的纪念品,琳琅满目。书柜旁,一张实木长书桌上摆着两台电脑。
贺定然拿着果盘和水杯进来,放下东西,陷进了另一把造型和配色都很浮夸的电竞椅里。
“你为什么会在书房放两台电脑和两把椅子?”楚夕问。
贺定然耸耸肩:“习惯了。小时候和我表妹打游戏,大学和格格打,住进这房子的时候就顺手搞了两台。”
贺定然打开电脑,发信息让宋恪上线,楚夕坐在椅子里安静地等待着,那种微妙的紧张感又出现了。
他垂下眼睛,视线里是贺定然拿鼠标的手,骨节分明。再往下,桌子下贺定然的腿离自己只有十几公分。
他的视线停留了一会儿,仿佛无所事事或不知所措时盯着贺定然发呆是个好主意。
然后,他忽然就想起中午在食堂时董苗调侃李昂的话——
没事就盯着看——
所以,我很喜欢他吗?
游戏的音乐声突然响起,楚夕回过神,听到了宋恪连麦的声音。他也握住鼠标,开始游戏。
耳边是贺定然和宋恪互怼的声音,楚夕渐渐进入状态,放松下来,靠在椅背上操作,不时被他们逗笑。
书桌前的两人,一动一静。楚夕安静沉着地操作,窝在椅子里,几乎不怎么动。反观贺定然,得意时鼓掌拍桌转椅子,被爆头时又忍不住爆粗摔鼠标。
满满一盘水果被消灭得差不多,游戏也玩得差不多了。宋恪非常识趣地在十点准时下线,说自己困了要去睡觉,然后果断退出语音聊天。
贺定然和楚夕摘下耳机,舒展肩背,又靠回椅子上放松。
楚夕太久没玩游戏,结束后有点轻微的晕乎。
两人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贺定然翻盘着最后那把,又扯到大学时的辉煌战绩。两人拿起叉子,把最后几块水果吃完,书房温暖舒适,楚夕细嚼慢咽,大脑放空,目光又下意识落在贺定然拿叉子的手上。
滔滔不绝的贺定然忽然话锋一转。
“你这几天为什么一直看我?”
他直勾勾地看着楚夕。
楚夕拿叉子的手一顿。他原以为自己很隐秘,没想到全被看在眼里。
他下意识想否认,但话到嘴边又没说出口。他垂着眼,用叉子轻轻拨弄着盘子里所剩无几的水果,说:“不能看吗?”
听起来像一个小小的挑衅,但他低垂的视线和几不可查的局促,让这句话更像一个笨拙的试探。
贺定然的心像被小猫爪挠了一下。他靠在椅背上,张开双臂,一派坦荡:“能,随便看。”
他又坐直了,微微前倾,声音带着笑,“还是你想靠近点,看得更清楚?”
贺定然的话让空气变得粘稠起来。
“我……”楚夕想说点什么来打破这粘稠的气氛,却突然词穷。耳根发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