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要是愿意的话,就接下这束玫瑰花。”她声音又轻又软,能让没有防备的人脊背酥麻。
蒲应礼捏紧手指,清冷的眉眼洇出水漾,垂着眼皮一动不动。
迦兰手中的花又往前面递了递。
他接下了。
指尖在触碰到迦兰手指的一瞬间,蒲应礼半边身子都如电弧滚过一样。
细腻触觉久久挥之不去,他漫不经心地搓着指尖,对微微发颤的手视而不见。
“好。”
两人就这么草率地确认了关系。
迦兰对这段突如其来的感情还有些不习惯。
她今年二十六岁,已经是个死了老公的寡妇。
在迦兰的老家,她这个年纪的姑娘很多连二胎都有了。
可自从陈明哲去世后,迦兰的时间就仿佛陷入了停滞。
她无处可去,有一年多的时间迦兰都住在娘家。
但小地方的人嘴碎,她每次出门都感觉有人在背后指指点点。
亡夫发生意外后,赔了很多钱,从此以后更是不得消停。
陈明哲父母前两年就不在了,他又是家中独子。
所以陈明哲去世后,迦兰成为了唯一合法权利人,这笔钱尽数到了她手中。
二百万在三线小城市的镇子上是一笔巨款,人人都眼红。
哪怕迦兰从未透露过具体数额,依然有乱七八糟的亲戚趋之若鹜,来找她借钱。
她拒绝了很多次,但架不住那些人一哭二闹三上吊,天天念叨自己生活有多困难。
迦兰的父母又很重亲情,最后连她的爸爸妈妈都倒戈了,转头来劝迦兰帮帮忙。
她喘了一口浊气,身心俱疲。
除了来借钱的,还有不断给她介绍的相亲。
妈妈陈艳一辈子没出过远门,眼界有限,认为女孩就得要结婚才能安稳。
有一天陈艳悄悄把她叫到一旁,语重心长:“你王姨那边有个小伙子,听说你俩还是一个高中的,你要不要见见?”
迦兰轻轻摇头,她目前没有找对象的打算。
陈艳有点不高兴,叉着腰数落她:“你死了老公,有人愿意要你就不错了。人家以前上学的时候就暗恋你,王姨才找我过来问问看的。”
迦兰被说得脸色煞白,她不知道陈艳这样看自己。
她低着头,一时无言。
陈艳还在说:“你到底什么打算?一直在家会被人看笑话的。”
她被气得胸腔翻涌,有火却发不出来。
“我有工作,没有一直在家。”迦兰已经不想聊了,索性把话摊开:“妈,你现在是要赶我走吗?你要是看不惯,我可以搬出去住。”
没有体面工作,死了老公,年龄大,这些字眼反复出现在迦兰的耳朵里。
可陈明哲去世是意外,她也不过才26岁。
经历过那段灰暗的日子,迦兰早就对结婚不抱希望了。
她虽然不想结婚,但是想要个孩子。
其实迦兰很喜欢小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