蒲应礼一直都知道,她哭的时候很漂亮。
他想看她哭。
从再次重逢的第一面就想了。
刚才的那些也在蒲应礼的脑海中演练过无数遍。
他想亲手带着迦兰沉沦,堕落进地狱里。
但最后蒲应礼只是平静地告诉她:“这些衣服太紧了,穿着会不舒服。”
迦兰故意买小了一号,这都被他看出来了。
“好吧。”她没说什么,只是换回了正常的衣服。
随后把那两片布料丢进了脏衣篓。
晚饭是蒲应礼做的。
他似乎很会做饭。
除了这一点,迦兰还发现他从来不在外面吃饭,只吃自己亲手做的。
迦兰也好奇地问过他,蒲应礼回答得很简单。
他说外面来路不明的食物会被人加料,很恶心。
迦兰表示不理解但尊重。
至少她在外面吃饭的时候没有吃到过奇怪的东西。
最近迦兰吃他的住他的,毫不意外地又涨了两斤。
除了出门面试外,她也想出门走走。
迦兰吃完饭后放下筷子,跟蒲应礼说:“我明天要出门见同学,不用给我留饭。”
蒲应礼坐在对面,黑眸中的眼神很是受伤,连声音都弱了两分,“明天周末,你不在家陪我吗?”
又来了,这种受伤的眼神是要闹哪样。
不过是出一趟门。
“不行哦,已经提前约好了。”迦兰毫不犹豫的拒绝,多少带了点铁石心肠。
因为第二天要早起,迦兰睡得很早。
半梦半醒中好像听到了微弱的猫叫,又怪异又压抑。
她想起来问问蒲应礼窗外是不是有野猫,但实在太困,很快又睡了。
迦兰不知道,此刻的蒲应礼就站在浴室里。
白天她准备洗掉的黑色蕾丝衣服,正抓在蒲应礼的手上。
他的手掌很大,手指的骨节棱角从黑色布料里透出来。
青年白日里浓黑的长睫上已经沾了泪,粉色一路从耳根蔓延到颧骨,最后又变成酡红。
蒲应礼原本长得就有些艳丽,如今清晰的面容在白炽灯下显得尤为清晰,薄白的皮肤上浮满了意乱情迷。
他大口呼吸的时候好像下一秒就要喘不过气了,盥洗镜上映出蒲应礼有些病态的脸,活脱脱从地狱里爬出来的艳鬼。
等蒲应礼冲了冷水澡,已经凌晨四点。
他知道再过几个小时迦兰就会起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