指腹上沾了一层灰。
灰色的。
细细的粉。
她把手在裤子上蹭了一下。
没蹭干净。
留下一道灰印。
她又蹭了一下。
“你一直在做。”她说。声音不大。但不是在问。她知道了。只是她到今天才说出来。
我没回答。她也不需要回答。
“你对她做的事。”她说。“对我也是。”
“是。”
她转过头看着我。
想从我脸上找出什么东西。
她看了很久。
风把她额前的碎发吹到眼睛上。
她没有拨开。
她看着我的眼睛。
看着我的嘴。
看着我的下巴。
好像在确认这个站在她旁边的男孩是不是她从小带到大的那个。
是不是那个小时候跟在她后面去小卖部买冰棍、回来路上化了滴了一手的男孩。
她看完了。把头转回去了。看着柿子树的叶子。
“你打算做到什么时候。”
“到她彻底变。”
“变了以后呢。”
“我不知道。”
她沉默了。
手指又放回栏杆上。
在灰上画了另一道线。
和刚才那条交叉。
一个叉。
她看着那个叉。
然后用手掌把灰全抹掉了。
栏杆上留下一片干净的印子。
“我也有变化了。”她说。声音更轻了。“我自己感觉得到。”
她抬起手。
把白衬衫的袖口往上拉了一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