加茂伊吹明知迪亚波罗在荒木庄也经历过无数次死亡,多死一次实在无伤大雅,却仍然无法做到心如止水——真是败给他了。
下定决心要在战后按照他的期望经常光顾荒木庄,加茂伊吹重新将目光放回羂索身上。
羂索已经重新整理好心情,再次摆开了进攻的架势。
“我不会站在原地等待审判,”羂索不屈不挠的精神正是他在紧要关头实现人气突破的关键,即便身为敌人也依然显得熠熠生辉,“战斗到一方死去为止吧。”
短刀在加茂伊吹掌心花哨地翻了一圈,被他反手握住。
他没有笑,正色答道:“正有此意。”
他的严肃是对羂索的最高敬意,于是羂索忍不住最后向他求证:“在你看来,我输在哪里?”
加茂伊吹的神色微微一滞,倒也不是完全无法给出答案。
“我想,你走错路了。”他说,“反派获胜的结局不符合正常人的价值观。”
如果羂索将长达千年的时间奉献给肃清咒灵、保护民众,现在应该已经是位和天元齐名的传奇咒术师了。
而做坏事也是一种选择,但凡他们所在的世界并非是本漫画,羂索获胜的几率都能抵达半数以上。他曾两次杀死六眼术师,不一定会败在和五条悟的对局之中。
只不过他一路走来沾染了太多血债,在加茂伊吹来收债时,他必须承担所有结果。
加茂伊吹过往的选择也尽数化为通向结局的起因,现在能赢过羂索,同样要做好将来因葬送了许多无辜者的性命而被人抽刀相向的准备。
“羂索,你仔细想想。”
加茂伊吹轻轻叹息:“其实这很公平。”
羂索也想通了加茂伊吹的意思。
“是啊,好像是很公平。”他回应道,“但我不会道歉。”
加茂伊吹从没想过能得到羂索的道歉。
他将王仁望结送回平安时代,后者用预言给羂索制造了恐慌,羂索便产生了杀死他的想法,设计袭击斩断了他的右腿;后来他因此与黑猫相遇,科研组为给他提供帮助而将王仁望结的意识投放至漫画世界。
再后来的事情便连接起首尾两端,构成了命运的闭环。
——可以说,加茂伊吹和羂索的对立本就是必然的结果。
“不需要。”加茂伊吹稍微压低了重心,“你只要用出全力就好。”
最终的战斗一触即发。
两人一同向对方冲去,速度快到只在原地留下一道烟尘便消失无踪,又在间距的中点相会,各自出刀指向对方最脆弱的咽喉。
羂索早有预料,在平摊着的左手掌心附上小块结界,正面接下了加茂伊吹的刀刃。
他身后也传来结界被硬物强烈冲击的响声,那是他对赤血操术展开的全面防御。
但在交战双方实力差距极大的情况下,他的缜密起不到任何作用,战况也完全不像之前那般激烈而复杂了。
稀薄的咒力使覆盖他整个身体后侧的结界硬度不足以抵挡加茂伊吹释放出的穿血,甚至无需专门寻找空隙进行突袭,清脆的碎裂声便唱出了结局。
无数道血线扎入羂索的背部和腿部,同时捆住他刺向加茂伊吹的匕首,轻而易举地化解了他的攻击。
加茂伊吹将短刀从右手抛至左手,同时挥出一记简单直接的黑闪,就将毫无反抗之力的羂索打倒在地。
大量鲜血从羂索口中溢出,战斗依然没有结束。
加茂伊吹紧跟着骑坐在他身上,毫不犹豫地割开了羂索的头皮和头骨,露出了藏身其中的大脑。
“你还记得这把刀吗?”加茂伊吹还是抛出了这个问题。
他原以为自己没那么在意的。
看着羂索迷茫的眼神,他自行给出了答案:“不,没什么。”
没时间伤春悲秋,取胜才是当今的第一要务。
怀着不容胜利再有任何差错的决心——
加茂伊吹双手握住短刀,高高举起武器,用尽全身力气刺穿了羂索本体上怪物的口器,崩开了他的牙齿,使躯壳发出短暂的痛呼。
一道血线穿梭在两人中间,飞快凝成一条咒文,羂索一眼便认出了其中的含义:那是他刻在加茂伊吹右腿上的咒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