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毕,穆尧猛地扭身扑向洛清辞,整个人的重量全然压过去,带着洛清辞一同跌下崖去。
陡然的变故将众人惊得愣在原地,来不及反应。
“鬿雀!拦住他们!”
情急之下,一抹白光自左秋容识海深处飞遁而出。
是先前那只怪鸟。
身长九尺,其状如鸡,白首,虎爪。
木梓辛见状,终是深深闭了眼,用神识传音:
“陆行舟,洛清辞骗了我们,去摄天台!”
陆行舟眉头拧的极紧,目光自始至终不肯离开那棵莹白的,似乎一阵风便能摧折的扶桑树。听罢,追随洛清辞二人一跃而下。
失重感只持续了很短的几息,甚至没怎么真切的感受到双脚便稳稳站在了地上。
此地空间被折叠了千千万万次,他们跌进了其中一个极小的碎片里。
穆尧御剑带着洛清辞朝秘境中央飞去。空间虽被折叠,但中央那棵扶桑树便如同一个永恒的锚点,瞄定他们唯一的归途。
飞出数十里后,穆尧慢慢降慢速度,扭身想看看洛清辞如何,入目却是一张泪痕斑驳的面。
洛清辞哭了。
“阿辞……”
最后的一眼,洛清辞是真真切切看到了那双含满泪水的眼睛。
鬿雀。
是鬿雀。
不是鬿雀简上被他亲手捏碎的、被禁锢了万载的亡魂。
而是一只本该绝迹却活生生出现在面前的鬿雀。
情绪的来去很多时候都是没有兆头的。
洛清辞只是轻轻摇了摇头,愣愣抹去泪,开口,声音有些哑:
“真没想到,万年后竟还有人敢饲养山海余孽……”
“什么余孽不余孽!你是祥瑞!”
闻此,洛清辞只轻轻摇了摇头:
“午澜秘境,不过是堕神一滴泪……这里的这株扶桑树也不过是一片虚影。我是什么人,想做什么,你从来不知道。万一我就是他们口中的余孽,是灾祸……”
他的话没有说完便被穆尧打断了。
“你佑我一生,是我此生的祥瑞。”穆尧说的虔诚真挚。
“……”
“好啊……我的长留最小心眼,我只做你一人的祥瑞便够了。”
“休贫嘴,我不管你要做什么,告诉我,我就和你一起。”
洛清辞会心一笑,抬手指向中央的扶桑树。
“四方锁龙链已断其一,斩断它们,我带你回你该回的地方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