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四中午,苏婉清收到了一条系统通知。
她当时正坐在系主任办公室批论文,手边是一杯凉透的绿茶和一堆本科生的期中作业。
窗外的榕树被盛夏的热风吹得沙沙响。
她翻到第三篇论文——标题是《论张爱玲晚期小说中的身体叙事》——然后视野右上角弹出了三行字。
【特殊事件触发:乳汁复苏第二阶段。您已进入哺乳期敏感状态。未来七十二小时内,乳腺分泌将进入高峰期。在此期间,任何与目标林泽的近距离接触都将使您的乳汁分泌量自动提升百分之三十。】
【今日可选任务:让林泽看见您衣服上的湿痕。必须由他主动注意到并说出相关疑问。您不得用语言提示。奖励:积分加一百二,堕落值加八。失败惩罚:下次与秦曼同桌时,您将自动解开上衣第一颗扣子。】
苏婉清放下红笔。摘下眼镜。用拇指和食指揉了揉鼻梁。
“你认真的?”
系统没理她。
她重新戴上眼镜。
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胸口——白色真丝衬衫下面,哺乳期带来的生理变化已经持续了快两周。
她每天早上醒来时胸口胀痛,乳头比以前敏感了十倍,洗澡时水流冲上去都会让她倒吸一口气。
她的身体正在倒退到二十几年前的状态——林泽刚出生那半年,她每天半夜起来喂奶,涨奶时乳房硬得像两块石头,林泽的小嘴一含上去,疼痛和如释重负的解脱感同时涌过来。
但现在林泽不是婴儿了。他是二十三岁、比她高半个头、有一个未婚妻的成年男人。而她的身体正在为一个完全不应该存在的理由重新泌乳。
她关了系统弹窗。把论文推回文件夹。站起来去洗手间。
洗手间在走廊尽头。
她锁了门。
解开衬衫扣子——不是一颗,是全部。
对着洗手台上面的镜子看了看自己。
白色蕾丝内衣。
内衣下面,乳房的轮廓比两个月前饱满了不止一个罩杯。
皮肤下面隐约可见淡蓝色的毛细血管,从锁骨方向蔓延下来,像一张极细的河网。
她用指尖按了一下左侧乳房——胀。
疼。
乳头在指尖轻触的瞬间就变硬了。
她拧开水龙头。
冷水冲在手腕上。
她看着镜子里的自己——四十六岁,大学教授,文学系副主任。
穿了二十年的棉质内衣和真丝衬衫。
她的身体是她自己的。
她花了四十六年建立的自我边界。
但过去两个月,这个边界被一个看不见的界面一条一条拆掉了。
她关上水。
把衬衫重新系好。
对着镜子检查——白色真丝衬衫很薄,如果真的有湿痕,根本遮不住。
她今天穿了一件深灰色的西装外套在外面,但如果脱了外套,衬衫底下的一切都会暴露。
她必须让林泽看到湿痕。但又不能主动展示。也就是说——她需要在林泽面前,因为某种原因,让衣服湿掉。而那个湿掉的位置恰好要在胸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