蜜月第五天,清晨。
姜如歌醒过来的时候,落地窗外面正翻着一层很薄的天光——太阳还没完全升起来,海平面被染成了青灰色和淡橙色交界的暧昧色带。
林泽还睡着,侧脸埋在枕头里,呼吸平稳,肩膀露在被子外面。
昨晚他们做完之后没拉窗帘,月光和海风在房间里流通了一整夜。
她轻轻掀开被子坐起来。
身上什么都没穿。
乳房在清晨微凉的空气里起了极细的颗粒,乳头微微收缩。
她低头看了林泽一眼——他的睫毛在晨光下投了极短的阴影在颧骨上,嘴唇微微张开,锁骨窝里还残留着昨晚她咬过的极淡的红印。
她把被子给他重新盖好,赤脚走到阳台上。
海滩上没有人。
这个时间连酒店的早班服务生都还没开始摆沙滩椅。
整片海湾安静得像一个还没被打开的礼物盒子。
海水正在退潮,露出大片被夜潮冲刷得平整如镜的湿沙。
浅海区的水面平静得几乎看不出波纹,只有极远的地方有一条白线在缓慢移动——那是正在形成的下一波浪。
她靠在阳台栏杆上深吸一口气。
然后转身回房间,从行李箱里翻出了一套新的比基尼。
这套是她出发前专门买的——白色,极简,胸衣是两根细带交叉在背后,泳裤侧面是系带式的,轻轻一拉就开。
她穿上之后对着镜子转了半圈。
然后走到床边把林泽摇醒。
“起来。”她说。声音不大,但很清醒。
林泽翻过身眯着眼看她。
晨光从她背后打过来,比基尼的白色布料在逆光下变成了半透明,能隐约看到乳房和髋骨的轮廓。
她的头发还没扎,散在肩上,有一缕垂在锁骨上。
“几点了。”
“六点不到。海滩上没人。趁太阳还没晒起来——我们去浅海里做一次。”
林泽眨了两下眼睛。
然后坐起来。
他对她的这种语气已经习惯了——不是商量,是通知。
从婚礼那天早上在化妆间里说要操她开始,她每次主动发起的时候都是这个语气。
他发现自己很喜欢她这个语气。
他穿上泳裤跟着她下楼。
两个人光脚踩在还凉着的沙滩上,沿着昨天傍晚走过的那条路线往更远更偏僻的那段海滩走。
酒店的主沙滩在别墅正下方,但他们前两天已经探索过更远处——绕过那片黑色礁石群之后有一小片被断崖半围起来的半月形沙滩,沙子更细更白,没有任何躺椅和遮阳伞,只有几棵歪脖子的椰子树在半空中歪歪地伸着叶子。
到了。
半月湾。
海水正在退潮,浅水区往外延伸了大概二十米才到腰深。
水面上没有浪,只有极缓慢的涌浪把海面推成一片均匀的蓝色褶皱。
姜如歌站在水边用脚尖试了一下水温——微凉,但不算冷,是那种刚好能让皮肤瞬间清醒的温度。
她转过身面对林泽,把比基尼胸衣的系带从背后解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