恍惚中,周云娘好像听到了段晟昱和春姑姑说话的声音。她猛地回神:不能让段晟昱发现她已经知道他的企图。想都没想的,周云娘抱着玉玺迅速退回到了棋牌室,然后出了空间。
坐在床上发了一会儿呆,周云娘做出了个决定:找个地方把玉玺给藏起来!
想到就做,她飞快穿了衣裳从寝殿后偏门离开了景阳宫。段晟昱登基后大力缩减了皇宫各项用度,后宫用度更是一减再减。午后本就怠懒,景阳宫大部分宫人都被春姑姑等人打发去了别处躲懒,沿路更看不到什么人迹了。
周云娘很顺利地顺着宫里小道越走越偏,走着走着她就发现眼前景色越来越熟悉。突然,她看到了前方一处高大的门楼,上面用金漆写着「景鸾宫」。
这是什么地方?
与此同时,周云娘也看见了前面正走过一队巡守的侍卫,惊得她立刻躲进了空间,等到听到外面没什么动静了才重新出来。换了一个角度,抹去那巍峨的门楼,周云娘终于认出来前面的「景鸾殿」是什么地方了!竟然是上辈子她待过的冷宫!
抛开门楼不管,那墙壁、那暗红色铁门、那高高的门坎、那从墙壁里伸出来的柳树枝叶…,都是那么地熟悉!就连…那门坎角落当年华妃被打入冷宫不服用刀砍出来的缺口也都一模一样,只是看上去缺口无比陈旧罢了!
周云娘觉得自己像是在做梦!
趁着巡守队伍不在的空档,周云娘进了冷宫大门。眼前的一切都是那么那么熟悉!除了宫门口没有牛高马大的看守嬷嬷、没有颐气指使的管事太监、没有行尸走肉似的冷宫罪妇们…,也没有四下乱走的鸡鸭、没有原来的脏乱…
有的只是变得有些陈旧的建筑,变得竟然有序的花园走道,变得高大的树木竹林。
一切景致都好像和上辈子宫乱到来之前别无二致,就是没了活物活动的痕迹。
也不对!远处摇着尾巴哼唧着奔来的不正是选了皇后后又不知所踪的二哈。二哈欢快的样子让她想到了上辈子喂的那条癞皮狗。
周云娘顾不上和二哈嬉戏,沿着明显清理过的羊肠小道几乎是踉跄着往冷宫后院奔去。二哈跟在她身后伸长了舌头喘气,总算让气氛不像之前那么压抑。
然而,到了花园深处的三间花房前,周云娘依然像是被人卡住了脖子乱了呼吸!瞧她看到了什么!这困了她十年的冷宫花房竟然依旧屹立在这,还被人保存得比那时候整洁干净。宫变时被砍掉的葡萄架,葡萄架下的秋千,全都是没宫变之前的模样!
这是大景朝十年!不是重生回到了延启朝二十年、三十年,为什么还是能在大景朝皇宫中看到这让她打从心底惊悚的画面来!
周云娘没有勇气推开花房的房门看个究竟,她怕看到的东西会让她崩溃!
是谁?!
是谁将这座冷宫如此完整地保留在此处?
是段晟昱?!
可是他又怎么会保留冷宫的花房?他和小耗子是什么关系?
「景姨…」
周云娘听到背后传来一声低吟,可是她不想回头,只想快快逃开!因为她听出来了,这声音不是小耗子,竟然是段晟昱发出来的。她想,她一定是青天白日见了鬼!
「唉!」段晟昱轻叹了一声,「娇娇儿,你是不是想起了什么?」
段晟昱给周云娘带了午膳进房便发现床上散乱没了她的踪影,开始他还以为她是如厕去了,没曾想等了许久不见人后找遍了景阳宫也没找着人在哪里。后来他以为她是躲去了空间,可人没在她身边也没法进她的空间找人。
段晟昱抱着试一试的态度进了他的书房空间,第一眼便发现了书桌上的异样,也察觉到玉玺没了踪影。玉玺在不在都无所谓,关键是——她不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