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三双手抱臂看着他:“快回去看门吧,那地方可危险着呢。”
虞稚将布包里的黑斗篷拿出来披上,回头便看到鸣珂已经离开了。
她都特意叮嘱影卫和听风听夜不要跟来,免得起不必要的冲突,就更别提心智不全的鸣珂了。
二人顺着狭窄的胡同前进,脚下污水倒映着破布飘摇的天空,野猫惊蹿,打翻不知名物什。
秦三再次重复:“您可要想清楚了,一旦进去千万要谨言慎行,紧跟着我。”
“嗯。”虞稚淡淡地应了一声,清冷的目光环视四周,将每一步的道路熟记于心。
见她坚持,秦三便只好闭了嘴,专心带路。
他们又一次进入了那个熟悉的胡同,秦三哄骗虞稚他有两个弟弟的那个贫民窟。
秦三究竟有没有弟弟,这与虞稚无关,她也不想深究,他们之间仅是利益相关,没有必要知道太多。
二人没有从那个门进去,而是走到胡同的出口,进了一间热闹的茶坊。
茶坊的人磕着瓜子聊着天,见一袭黑斗篷的奇怪人进去,没有任何反应,好像见惯不怪。
虞稚不着痕迹地掠过他们,发现这些大多都是习武之人,眼底藏着异于常人的冷意,应是暗市的人。
一个小二笑着迎上来:“哟三哥,今个儿喝点什么?”
秦三毫不客气地道:“喝你个头,长点儿眼睛,哥在给贵人带路呢,还不快去开门。”
小二瞥了虞稚一眼,哈腰点头:“哎好。”
说完便掀开帘子离开,秦三笑眯眯地道:“稍等片刻。”
虞稚淡淡地注视着粗布门帘,能够察觉到内里金属的波动,不少人在行动,人手至少三种武器。
约莫西北角的地方,一处铁质门壁被人移开,两人麻利地开始摆设物品。
准备好一切,小二这又才出现,请他们进去。
虞稚绕过门帘踏入后院中,只见一棵大树下许多人在喝茶,四肢腰身皆藏有暗器,谈笑间杀气迭起。
秦三把她带去了西北角,那儿已经变成了一处稀松平常的入口,没有移动的任何痕迹。
这并不是什么高深的机关,却能常常移动,更何况是在这样不起眼的地方,就更难引人注意了。
穿过入口,又来到了一片贫民窟,形形色色的人衣衫褴褛,用陌生的目光盯着虞稚。
“三哥又来了!”
“是不是扒到什么好东西了?”
挂在竹竿上的两个小孩伸长了脖子。
又一个从旁边蹿出来:“三哥,你上回说教我怎么扒东西呢!”
秦三不耐烦地挥手:“去去去,没那闲工夫。”
虞稚始终不言不语,淡淡地扫过周身之人,踩着污水中的砖块前行。
走过平民窟,又是一处赌坊。
不同于金玉坊的珠光宝气,这儿简直乌烟瘴气,一个个大汉喝着酒抽着烟斗,怀抱异域美人,吆五喝六。
虞稚二人在拥挤不堪中踱步,有人在其中喊道:“三儿,你上回欠的银子什么时候还?”
“少不了你的!”秦三歪着脖子敷衍一句,加快步伐离开。
在一堆乱七八糟的杂物中,秦三有节奏地敲了敲木门,一人开了个缝看来,确认后才打开门。
从木门进去便是长长的阶梯,一路向下,光线昏暗得可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