萨博却一直留在剧团,坚持把布兰登的戏份拍完,还和艾斯一块出镜了宣传MV。
但他依旧有些愧疚,剧团现在的人手不算少,但真正能拍戏的却没有多少个。
沙菲尔笑:“布兰登经历冒险,汇遇见伙伴,得到宝藏,拥有很好的一生。”
“但是,拥有这样一生的前提是,布兰登在那一天跨上了出海的航船。”
这一路上,大家已经说了很多次再见。
路飞还没到出海年龄,索隆要继续做赏金猎人,娜美要回到村子里照顾贝尔梅尔的橘子林,乌索普还想告诉可雅自己经历的伟大冒险。
麻雀一样的孩子们在路上就各自飞走,分别时没有悲伤,只有笑容。
沙菲尔说:“我也会祝福萨博。”
“就像朱丽叶祝福罗密欧一样吗?”
萨博看着她,忍不住上前一步。
“菲尔,我……”
只要沙菲尔路过,他连说话都会莫名其妙大声一点,就想让她听见,回头多看一眼。
这样像春天野草一样,疯狂滋长的心情是为什么呢?
当鼠拉蒂上映的时候,所有人都在惊喜,女孩子们的八卦根本不停,只有看到最后一幕的萨博唇角慢慢拉直。
他去盥洗室洗手,只要轻轻拧动水龙头,水流就能轻松淌进掌心,模糊掌纹,直到溢满后穿过指缝溜走。
萨博冷淡地看着这一幕,直到整个洗手台都快被水填满。
水流能柔丽旖旎,也能拒人千里之外。
他抬头,便在镜子里看见一张面无表情的脸。
思绪回到现在,萨博垂眸,长长的睫毛就像扇子一样。
他长得格外俊秀,头发也垂在脸边,看上去就像个可怜又可爱的三好学生。
沙菲尔心软了,她轻轻叹了一口气。
谁没有年少慕艾?
她自己都有过,所以更能理解对方的心情。
“但你不明白,我不是朱丽叶,你也不是罗密欧。”
她温柔地说,洁白硬挺的衣衬上还残留着冷淡的轻香,DOSKOIPANDA在朱丽叶大火后,每季都要给大功臣沙菲尔寄当季新品。
这款香水就是其中之一,冷淡柔和的泉水香,靠近时就像软风。
她的手才拿了洒水壶,语气更像水一样又湿又凉,流进腕间,打湿手肘,黏在布料与皮肤上。
如鲠在噎。
“所以沙菲尔·帕罗特只会祝福革命军的萨博先生。”
萨博回过神来,看见她露出微笑。
“祝福他完成自己的使命,实现自己的理想,变成优秀又可靠的大人。”
“登上属于他的那艘航船。”
“但如果有一天。”
沙菲尔假装咳嗽了几声,不知道该不该点破对方的少年心事。
唉,青春期。
她只能无奈地笑:“如果他做卧底又倒霉被抓的话,那还是回剧团吧。”
“我会再去借几个人情,几个面子,把我们倒霉的男主角捞回来。”
沙菲尔犹豫了一下,还是拍在他的肩头。
这个年龄的男孩子蹿得飞快,萨博才来没几个月,她现在想拍肩却已经需要认真地伸长手臂了。
这是少年到青年的过渡期,少年人的青春纯洁而美丽,她不想让对方想起这段日子只有自尊受创的伤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