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眼睛柔软而湛蓝,似乎是透过这个可笑的虚假角色在对什么人微笑。
她在欣赏她的残忍,她的野心,她的不知满足与欲望蓬勃。
克洛克达尔移开眼,冷淡道:“随便你了,小姐,你是专业人士,这些事当然是你说了算。”
“我的要求只有一个,不要影响《黄金国》。”
他倦怠地点燃雪茄:“我还不想让我的投资打水漂。”
“难道《废柴海贼》的财报还不够让七武海阁下展露笑颜吗?”
沙菲尔:“大部分都进了你的腰包。”
“比起这一点,我更好奇你凭什么让四皇放弃利润。”
克洛克达尔说:“光凭你的专业吗?”
“凭借我们的友谊。”
沙菲尔道,她才不可能说四皇的女儿就在七武海的眼皮子底下快乐玩耍。
“想成为红发先生的朋友并不难,更巧妙的是,我的专长便是讨人喜欢。”
这句话绝非虚言。
剧团里要么是像巴基一样的欠揍狂,要么是像艾利欧一样害怕麻烦的摆烂怪,要么就还是傲娇的青春期小孩和老人。
沙菲尔就是那只长袖善舞的百灵鸟,一己之力担下所有社交职责的外交官。
只要她想,魔鬼也能成为挚友。
“包括您,我亲爱的合作伙伴,沙·克洛克达尔阁下。”
沙菲尔从容地说,她的蓝眸灵动,表情真诚:“您也是剧团的朋友。”
克洛克达尔不为所动。
“用一个小女孩的名字嘲笑我,还当着我的面说过并不喜欢我的为人。”
七武海皮笑肉不笑:“这也是你交朋友的办法吗?”
“欣赏与认可并不矛盾。”
她说:“就像您打心底认为我是个迟早短命的白痴,但又支持剧团的行动一样。”
“至于小女孩的名字,您知道我为什么给她改名叫克瑞西达吗?”
演员光洁白皙的脸上滑过一个微笑。
“因为庸人总用背叛与轻浮来批评一个女人,却忽略了女人也有作为人的本能。”
活下去,并且活得有尊严,有价值。
所以被当做筹码交换、被恋人带到敌军大本营的克瑞西达选择了背叛。
“这是一个野心家的故事。”
沙菲尔注视着克洛克达尔,说话的腔调温柔而有余韵。
她就像世界上所有巧舌如簧的吟游诗人那般,用自己的三寸不烂之舌去安抚一个心生不快的合作者。
人人都知道她在颠倒黑白,人人都觉得愉快。
“更是一场对人的价值的颂歌。”
克洛克达尔终于哼笑一声。
哪怕是他也得承认,他被这只狡猾的百灵鸟奉承得很开心。
“需要我做什么?”
“您很敏锐。”
沙菲尔微笑:“《黄金国》正好缺一场特效,我来询问,克洛克达尔阁下能否伸出援助之手,为您金贵的摇钱树制造一场沙尘暴呢?”
特效这个词他听不懂。
但这句话的意思克洛克达尔明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