贝克曼听到这里,震惊地睁大眼睛。
“那你的意思是说,她……”
香克斯坚定:“她不是天龙人。”
“我也不知道她为什么会出现在圣地,但是当时,的确有人提了一句……”
——“这个孩子没有继承父辈的天赋,该送回去了。”
当时他没有当一回事,而名叫菲利普的男孩的确再也没在圣地露过面,后来发生了更多事情,让他迅速把这段插曲忘记。
“父辈的天赋,父辈是谁?”
香克斯喃喃自语。
斯图西这个名字并不陌生。
一切都在导向一个让人难以相信的结果。
“你们两个在这里做什么?”
来到厨房就看见两个门神的沙菲尔挑起眉,“别堵在门口呀,让一让,先生们。”
贝克曼从善如流:“怎么来了?”
沙菲尔诚恳:“我怕我再待下去,本乡就要哭了。”
本乡皮相不差,头发扎成小马尾,声音也是她很喜欢的款。
分手后又一直湿漉漉地看着人,总让她良心不安。
贝克曼:“你不知道他后悔了吗?”
沙菲尔笑了笑:“知道呀。”
她太敏锐了,敏锐到任何情绪都在她眼中无法藏匿,本乡像被丢下的狗狗一样看着她,沙菲尔怎么不可能知道。
“但结束了就是结束了。”
她耸了耸肩,“哎呀,之前相处得很开心就够啦。”
就算说出这番话,沙菲尔脸上也带着理所当然,她发自内心地这样认为,也发自内心地与本乡重新做朋友。
天真与残忍同时出现在这张年轻的脸上,眼下的一道小而浅的伤痕像雨又像泪,损坏了无暇的白玉,却又让她更加鲜活动人。
残忍是美人的天赋,更是美人的特权。
贝克曼差点都要忘了先前与船长的讨论,对方的身世显而易见是个大麻烦,更足够让他们惊疑。
“菲尔。”
听信任的朋友叫了声名字,她便下意识抬头:“怎么了?”
然后她就闻到了一股若有若无的酒香与铁器味,干燥的热意直接传到了脸上。
眼前突然暗了一片,反倒是艳丽的红占据了视野。
沙菲尔:“……?”
她眼睛重新聚焦,才能看见是站到眼前的朋友。
方才调侃过的身高问题变成现实,海贼的肌肉与个头让他格外挺拔,离近了在她面前也是一座小山。
因为对方的表情太过正经,所以,在下颚烫意越发明显的时候,她看着眼前这张成熟又俊美的男性脸庞,才突然意识到他在做什么。
——香克斯捧住了她的脸,仔仔细细地在看,而贝克曼就在一边。
沙菲尔:“?????”
这样氛围一点都不旖旎,只有诡异,她更是疑惑不解,反倒是香克斯没觉得有什么异样。
他在认真地端详她的模样。
眼窝里是两尾春雨夜的小鱼,泛着蓝盈盈的水光,皮肤也像在洁白的溪水涓流中淌过,让犹带露珠的花枝垂在脸旁。
既不像芭金戈姆·斯图西,也不像爱德华·纽盖特,沙菲尔有一张天然纯白的脸,让人一看就心尖发颤。
他看得仔细投入,却不知道旁人眼中有多离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