沙菲尔自动忽略最后一句话,她仔细看着对方的脖颈,猜测有没有羽管,小鸟被掐住羽管总是很舒服的,不死鸟也应该这样。
沙菲尔:“但我现在会告诉你……其实,后来我还在剧院里认识了一个很好的人。”
她为什么会跑到剧院后台帮忙呢?
因为那里龙蛇混杂,充斥着三教九流,消息最灵通不过,是她这个普通学生去打探情报、接触街头黑帮的最好办法。
她心里死死憋着一口气,一边打听消息,一边混迹在后台,有时候行动太惹眼,就被人盯上了。
——“陌生人递的烟也敢抽,”男人直接抽走她手里的香烟,熟稔地点燃放在嘴边抽了一口,一双眼睛冷静又犀利,“小女孩,你到这里来做什么?”
那个人就是绿川,很长一段时间里,她帮着对方拿到情报,绿川也帮她站稳脚跟,教她怎么做一个“男孩”。
肩膀要怎么甩,走路姿势要怎么晃,俚语与脏话能让她更好融入街头,恰当的伪装与谎言能骗过很多人。
后来她知道对方是卧底,估计对方也是后来才发现她其实只是个初出茅庐的愣头青。
一开始,两个人都对彼此怀揣着疑心。
沙菲尔笑:“但我们还是成了朋友。”
马尔科:“……邀请他观看演出的朋友?”
“坏小鸟!”
沙菲尔掐住他的羽管,“这都是我还没成年的事,不要乱吃醋,绿川先生早就拒绝我了。”
——“你会成为很优秀的大人,到时候就会发现我只是一个你在街头认识的小混混。”
她到现在还记得对方的话,他很体面、也很温和地给了她台阶,还告诉她如果长大后还是这么想,他就会再考虑一遍。
一点都不像小混混。
事实证明,绿川也的确不是小混混。
……他去哪了呢?
他应该活得很好吧,卧底生涯结束后,他这种人都会改头换面,重新站在阳光下。
沙菲尔:“……后来我才明白,我对他是一种憧憬。”
崇拜,憧憬,依赖,信任,种种情绪混杂在一起,但不能称作纯粹的爱情。
“但我真正喜欢的人是马尔科呀。”
她笑眯眯地说,看着难以控制表情的恋人,心里膨胀出愉快的泡泡。
“别管以后会不会分手了。”
沙菲尔笑着勾勒他的火焰,“我就是有这种毛病,你别怪我嘛,我现在就只喜欢你呀。”
马尔科觉得自己被吃得死死的,这几天剧烈膨胀的保护欲与晦涩念头在这句话面前全部烟消云散,他又变成了一只嘤嘤嘤的大鸟。
爱情让人嫉妒,也让人柔软。
世界上怎么会有这么可爱又这么理直气壮的女人?
“分手了还能复合吗?”
他未雨绸缪:“你总要到我们船上吃饭吧?礼节性敬孝?嗯哼?”
沙菲尔:“……再议再议。”
马尔科似笑非笑,也没提自己昨晚郁闷地飞了大半天。
有的事可以说,因为能让她开心。
但有的事说了也只会让她烦恼,那就不用提。
“红发那群人真是装模作样。”
沙菲尔:“……对对对,装模作样!”
“本乡也好意思怨我,自己没本事。”
沙菲尔:“……对对对,没有你有本领!”
怀里的大鸟变成人形,马尔科反而把她抱在怀里,反复摩挲着恋人的后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