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也是海贼的规矩吗?”
沙菲尔盯着冰淇淋,觉得自己心中憋着千言万语。
“本乡,你们让我很惶恐呀。”
话是这么说的,但她已经非常轻松地品尝起手里的冰淇淋,而一边的男伴只对她笑。
“别人嫉妒我们还来不及,”本乡轻笑,“偶像,怎么会是你惶恐呢?”
大海的确以实力为尊不假,但不论是谁都尊敬高尚的灵魂,世界政府只能封杀她,却不能阻止民间快速传播的议论。
世界上有骂她的人,就有爱她的人,追随她的人,相信她的人。
群体总有太多声音。
“但大家都会看,都会想,都会听。”
本乡说:“菲比,你知道弗雷凡斯国王的后续吗?”
“革命军没有杀他,把他驱逐到了一个孤岛上,人人都知道他就在那,海军已经派了大将去接。”
“然后他就死了。”
海贼云淡风轻,“不知道是谁杀的,过往船只太多,就连大将也没能抓住凶手,据说用的手法还很神秘。”
死得无足轻重,轻飘飘地仿佛蒲公英,心脏还被拿了出来摆在原地,现场没有一丝血迹。
沙菲尔一听就知道是谁的手笔,来自北海的幸存者终于追上了十二年前逃逸的幕后真凶,完成了最后一桩复仇。
“说不定是鬼杀人。”
她嘴里全是甜津津的糖水,唇瓣也变得亮晶晶,本乡就笑:“你说的有道理!大家都这么说!”
“所以他们都觉得你是上天的使者。”
这个弯拐得猝不及防,沙菲尔差点没听愣。
“怎么就拐到神学领域了?”
本乡思考:“怎么说呢……”
“因为教育。”
石田龙弦对一边的革命军说,他们在德雷斯罗萨汇合,后者还在帮助玩具工厂的受害者恢复原状。
萨博认真:“愿闻其详。”
“教育断代,文化断层,识字率不超过20%,而这还是最繁荣的德雷斯罗萨。”
石田龙弦说:“科学缺失,就有神学进场,文盲太多,理解不了帕罗特拍的电影含义。”
说句直白的,对绝大部分人来说,为了方便他们观看而配的电影字幕都是画蛇添足,多此一举。
因为他们根本不识字。
于是宗教与各种各样奇怪的信仰根本层出不穷,石田龙弦觉得没搞出什么可怕的邪教都是因为人脑容量不足。
“在这一基础上,他们会以为帕罗特的电影是天外之音,是主降下神罚,惩治罪人。”
石田龙弦:“所以你们平日笼络发展底层,说自己是为天外之音派来的使者,总比喊着自由平等强。”
萨博沉默:“……但这样不好。”
“你是贵族,你受过教育,你识文断字,你是精英。”
石田龙弦难得有耐心:“但他们不是,光凭你们的口号推翻国王,换下一个新国王上位还是一模一样,全凭上位者的良心。”
对方说得太有道理,萨博无法反驳。
萨博:“我会跟多拉贡先生商量的……多谢您的建议,石田先生。”
神学,宗教,领袖,天外之音。
萨博一直很敬重这位让自己恢复记忆的医生,但不知道为什么,这一刻,他觉得对方身上的一些东西非常危险。
留在原地的医生看着革命军离去的背影,摇了摇头。
“没经验的小年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