沙菲尔含糊:“太过分了……”
如果他借此表白,交往结束后也就过了,但是对方说得坦坦荡荡,明明白白。
他对她很有好感,很喜欢她,但大海贼从没想过借此示好。
因为他们只有最纯粹的关心。
这样炽热纯粹的心意她根本拒绝不了,脸上也要被太阳晒得很烫,心情也变得奇怪起来。
爱情很好,但友情也很好,他们给出了很重要也很珍贵的感情,所以她在这艘船上比在白胡子船上更开心。
在莫比迪克号,她总会想很多很多东西。
过去,记忆,父母,现实的重力拉着人往下坠,性格也变得脆弱不讨喜。
但在这里,她做事,打牌,吹风,坐在椅子上摇摇晃晃。
夜晚海贼的歌谣传到房间里面,还伴随着大副的训导——“声音小点,有人睡觉了!”
于是一切都像泡泡一样轻轻松松地往天空飘去,她愿意和他们玩闹,也愿意和他们说自己的计划。
沙菲尔闭上眼睛,她能嗅到对方身上的味道。
没有讨厌的酒气,清爽的洗衣粉混杂着剑客手上的金属味道,其实也并不难闻。
有什么东西稳稳抓住了她垂在一边的手,是干燥的,又好像是滚烫的,一直烫到心里去。
“我不想吓到你。”
他又一次说,声音低沉而温柔,听得人头脑晕乎乎。
“只要你开心就好,菲尔,我依旧这么认为。”
她是自由的,想和谁在一起都没关系。
所以马尔科有立场去教训那个新人小子,香克斯却只是带她离开。
哪怕是四皇也要讲基本的道理和尊重人,毕竟他只是朋友。
朋友就是就算看见花变成了鸟,又被满天飞的羽粉吹了满脸,看见小鸟叨人后再怎么目瞪口呆也只能笑。
“但是,有时候很难控制嫉妒的心情,请原谅我吧。”
沙菲尔藏在书页下哀叹一声,不行啊不行啊,这谁受得了呢?
她觉得自己算是遇到了对手,都说重剑无锋,全然的坦诚才是最高级的对白。
男人的手很宽大,掌心有很多茧子和伤疤,握住她纤细柔软的手都要小心翼翼。
“别怕我啦。”
香克斯说,或许是因为他在她小时候就凶过她,所以长大后的沙菲尔也下意识觉得他很可怕。
他晃了晃对方的手,不像暧昧,更像好朋友和好,带着全然的少年气。
“菲尔?菲比?小菲?大小姐?”
香克斯看着她露出来的耳朵,微红的颜色就像洁白的栀子花被晚霞晕染,她不说话,气氛一时间安静下来。
这样的安静很好,他也情不自禁地笑了。
于是,一点温暖转瞬即逝。
她闷闷的声音传来:“……你在做什么?”
“那天我抓住你的手,”他说,声音里带着笑意,“菲比,你是不是以为我会亲下去?”
香克斯:“这次也没有亲哦^^,不要错怪我了。”
“你想做什么都可以,大家都很喜欢你,我也一样,但我不想让它成为你的负担。”
他又一次重复。
“就像你说的那样,顺其自然,好吗?”
沙菲尔:“……”
她觉得自己举白旗是一件再正常不过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