总比让其他船上的家伙得寸进尺好。
他便只能这么想。
“是吧?菲比会很高兴的。”
本乡喃喃自语。
被拍出这么好的短片,被拍到这么好的自己,她一定很高兴。
星星无法落在怀里,那他也希望她永远在天上,温柔而明亮。
“……只要她高兴就好啦。”
黄金舰灯火通明,这是永不熄灭的不夜城,每个人都能在这里找到欲望的落脚地。
当人们兴奋的议论逐渐散去,当带着报道的信鸟飞过沉重的天际。
当明天的世界在被绯闻点燃之前。
沙菲尔做了一个长长的梦。
梦里,有人跋山涉水,敲响了她的房门。
这场梦太过真实,又太过清醒,所以当晨曦唤醒她的那一刻,沙菲尔仍然分不清梦境与现实。
她迷蒙地看着眼前沉沉睡去的红发男人,下意识喊出梦中的姓名。
“……夏姆?”
没有回应。
沙菲尔迷茫地坐在床上,过了很久很久,才像开机一样起身,来到浴室里。
地砖上的水渍还没有褪去,倒地的沐浴露瓶被扫到角落里,镜子上的湿气经过一夜已经散尽。
但她还是下意识用手擦过镜面,想要看清里面的人影。
金发,蓝眼,年轻又美丽。
这是一张陌生的脸,又是一张再熟悉不过的脸。
……漂亮的衣裙,保养得当的乐器……蕾玖的陈述,斯图西的亲昵,突然去世的“双亲”与出现在罗格镇的人贩子……
红发,男性,神秘的梦中人,冬岛的蓝湖与梦境,泰佐罗的礼遇……
不同的毛线团混在一起滚来滚去,而她拉着毛线的一头,就像神话里的勇士,穿过迷宫,终于见到怪物米诺陶洛斯。
谁是米诺陶洛斯?
浴室因为她的进入而亮起暖灯,镜面又开始氤氲热气,迷雾笼罩了她的眼睛,然后下一刻——
一只手悄然从身后伸了出来,擦去玻璃的雾气,镜面倒映出一双暗红色眼眸。
“在想什么,菲尔?”
红发男人按住她的肩膀,与她一起看着镜中人。
香克斯异常平静地注视着她,眼眸如静水流深,然后,他露出一个轻柔到奇异的笑容。
他温柔地问。
“这次又做了什么梦?”
叩。
叩。
叩。
酒店的门被敲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