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人生在21岁这年被剪断,现在终于有机会把两条一分为二的线连起来,哪怕只是打个结。
夏姆洛克:“我以为你不想。”
他不是傻子,很显然,现在的她也生活得很好,很畅快,不缺一个忙碌的天龙人做情人,就连芭金戈姆·斯图西也不放在心上。
失忆让她更快活。
沙菲尔笑容微敛。
“该面对的就要面对,”她说,“请你讲一讲吧,我想知道完整的我自己。”
这里是黄金舰上天龙人的专属贵宾室,再也没有无关人等。
与海贼截然不同的红眼睛扫过她被高领裹得严严实实的脖颈,在沙菲尔看不见的地方,一个微小的红痕露出半截影子。
来自弟弟的愚蠢挑衅,但他就是会上钩。
失忆让她更快乐,于是夏姆洛克也顺势想到另一个更严肃的问题。
——她愿意把他想起来吗?
他的语气依旧平静:“你想要重新开始,至少要听我讲完过去的事。”
“包括你的朋友,”他说,“还有你的母亲。”
最后单词被吐出来的那一刻,沙菲尔的表情僵硬了。
夏姆洛克:“沙菲尔·帕罗特。”
黑色的腿环勒着大腿,男人修长的手轻轻点了点膝盖。
“到我这里来。”
她想要投资,没问题。
她对世界政府阳奉阴违,无所谓。
但她有求于他,好奇地看着他,却还在见他之前去找了自甘堕落的胞弟。
郁火以缓慢却不容置疑的速度蔓延全身,连带着被忘记的郁闷与不爽,他眼眸暗沉,又重复了一遍。
“到我这里来。”
回过神的沙菲尔:“……”
她的心情有些古怪。
夏姆洛克不知道,就在几个小时前,与他相貌相同的海贼胞弟也用出一样的招数。
他们都喜欢用重复性的祈使句表达自己的愿望,眼睛也分寸不让,就像进入捕猎状态的肉食动物。
沙菲尔看着眼前的费加兰德·夏姆洛克,心情复杂极了。
这对兄弟的容貌都非常出众,属于让人一眼就心脏骤停的浓颜挂。
但一个是艳丽的红玫瑰,一个是雍容的白牡丹。
一个是海上浪子,一个是宫廷贵族。
人都是视觉动物,沙菲尔也喜欢帅哥美人,双生子的容貌气度在大海上无出其右,在她谈过的历代情人里也排得上前几名。
看着明显吃醋的前任未婚夫,沙菲尔微微叹了口气。
“其实,我还想找你谈分手。”
沙菲尔轻声说,她注意到对方今天卸下了冰冷的铠甲,衣物都是柔软的绸料,就算坐在对方腿上也不会被弄痛。
喜欢恋爱的女人都会在意细节,夏姆洛克这么做,让她接下来的话越发难出口。
但她自认是个讲究人。
过去的夏姆洛克和她再好,那也是过去。
现在的沙菲尔明确地知道自己被谁打动,这份触动绝非一朝一夕,而是如流水般潺潺温柔她的身体。
夏姆洛克听她说话,话里话外都是他不想听的意思。
要么是分手,要么是兄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