梦里的她笑着拉住朋友的手,让他赶快跟着自己一块走进房子里。
她推开门,里面是各种各样的舞台道具,有灯光,有干冰,有滑动楼梯,有假人模特。
所有舞台表演可以用到的东西都应有尽有。
沙菲尔听见自己骄傲地说,“这些都是我自己想办法搞到手的好东西!”
她就像给朋友炫耀家底的小鸟,啾啾啾地跳来跳去,给他看自己最宝贝的藏品。
一向冷淡的男人却只看她的眼睛,看她神采飞扬,更看她狡猾一笑,把自己按在舞台上。
“就在这里等我!”
更年轻的沙菲尔说:“你一定要等我,不准乱跑哦!”
她不知道他的身份,不知道他的来历,以为眼前的朋友就和自己一样,都是不被重视的边缘人。
所以,她兴高采烈地带他来秘密基地。
她说。
把霓虹色的灯光打开,让干冰制造雾气的氛围,想象这里是白玫瑰的花海,在美丽的黄昏下,馥郁的香气与夕阳的光晕浓墨重彩。
“……然后,男女主人公就在这里相遇。”
夏姆洛克看着面前的年轻人。
她还太年轻,以至于表露出来的天真烂漫都是让人会心一笑的褒义词。
她又太虔诚,以至于天龙人都不会拒绝这样简陋的舞台。
是的,这里就是白玫瑰的花海,远山的轮廓没入天边,远方传来鸟的合唱,纤细的羽毛在夕阳的光晕下飘落,柔软地落在男女主人公的眼前。
于是,就像每一个剧本里的故事那样。
——他们相爱了。
夏姆洛克注视着眼前的屏幕。
画面上的沙菲尔比记忆里长大了一些,他对时间的概念总是模糊,却能清楚记得上一次见面时的场景。
她撕烂了他的生命纸,和他大吵一架,话里话外的意思只有一个。
“不准再跟着我,费加兰德·夏姆洛克!你敢来找我,我这辈子都不会理你!”
沙菲尔早就学会蹬鼻子上脸,而他已经学会在对方最来势汹汹、最横冲直撞的年纪里保持安静。
于是,恃宠而骄的恋人给了他荒诞又孩子气的威胁。
但他认真遵守,直到听闻对方在海上拍电影,还闹得沸沸扬扬,斯图西还说她失忆了。
怪不得。
画面上的未婚妻子笑得天真明媚,失忆后也没受委屈,这很好。
天龙人拿起一旁的调查报告。
从东海到阿拉巴斯坦,从克拉伊咖那岛到香波地、鱼人岛、北海、德雷斯罗萨,再到最后的黄金轮船。
斯图西如果看到这一幕,绝对会大惊失色,因为这份报告不仅包含了沙菲尔的行踪,还囊括了她暗自下手、藏有私心的证据。
但夏姆洛克没有丝毫停留,因为他在数数。
这是一个简单的数学题,他却做得认真。
翻来覆去数,一二三四五。
白猎人、革命军、七武海、一番队队长、超新星……
夏姆洛克看着报告,屏幕上的沙菲尔还在将吹乱的金发往后撩。
那双会说话的蓝眼睛同时往镜头看,黄金城的光芒在她身上变成轻纱,如鎏金般闪耀。
报道发出后,不知道有多少人在暗中嫉恨被她青睐的幸运儿。
他抬起那双暗红色的眼睛,与镜头中的她对视,男人红色的长发在屏幕黑暗的边缘隐约显现。
有五个该死的家伙,以及最烦人、最碍眼的第六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