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现在的沙菲尔也不会泼他冷水。
贝克曼就看她好不容易走出人群,又哭笑不得地走回去,听她温温柔柔地哄,听得人牙酸。
全世界爱她的人那么多,她却只会看向自己的恋人,这是多么让人高兴,有多么让人幸福的事情。
香克斯也一定这么想的,他肯定是被狂喜冲晕了头,才会在甲板上就抱着人亲了起来。
所有人都在,乌塔也在,她脸红地哈哈大笑,这艘船已经被喜悦的泡泡裹满了,谁会不觉得幸福?谁会不觉得开心?
真是个让人眼红的幸运儿。
贝克曼便对本乡说:“喝酒吧,今天是个值得庆祝的日子。”
本乡:“抽烟吗?”
“不了。”
贝克曼:“闻了让人扫兴。”
本乡:“……是呀,扫兴。”
医生身体后靠,倚靠着船身。
“大小姐不喜欢闻烟味,”本乡说,“……但她怎么又突然就喜欢上酒味呢?”
他努力去笑,又像自嘲。
为什么她不喜欢吸烟却又能接受酒精?
为什么他犯过一次错误就要被踢走但船长却能得到原谅与宠溺?
为什么还要在全世界面前公开,为什么还要送他戒指,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
本乡喃喃自语。
“我从来不喝酒的。”
贝克曼默默倾听,他知道对方心里不好受。
被她爱上的家伙真是太幸福、太幸运,以至于他们这些旁观者都会被刺痛眼睛。
本乡至少还站在门口感受过些许,而他又为什么沉默?
大副拍了拍医生的肩膀,宴会开始了,酒桶被高兴的船员搬到甲板上。
他们开始自发地跳舞,胡乱扭动身体,动作随性地要命。
“你开心吗?”
不知道什么时候起,他听见有人这样问他。
“大副,你开不开心?”
“开心。”
理智先一步运行,贝克曼笑出了声。
“你看看,又让他得意起来了,以后还多了个理由开宴会高兴!”
什么公开恋情纪念日,认识两年纪念日,戴上戒指纪念日,电影上映纪念日……
彻底溺死在爱河的船长显然会天天拿他的宝贝恋人说事。
面前出现的沙菲尔笑得更高兴了,他甚至能看见她被酒水打湿的舌尖,湿润又鲜红,在他眼前晃啊晃——
他情不自禁又笑,然后听她说。
“那就让他高兴嘛。”
沙菲尔:“香克斯高兴的样子最可爱了!”
这句话就像一声闷雷,贝克曼猛地清醒,甲板在晃,人也在晃,世界就像风浪中的小船,晃啊晃地仿佛永无止境。
而舞台的中心、天上的星星却自带锚定。
她还在船长的怀里,两人跌跌撞撞地跳舞,还要带上乌塔一起,笑得那么开心。
大家都很开心,贝克曼找不到理由不开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