邪典嘛,对画面的要求也高,于是柊泽导演不得已重出江湖。
艾利欧:“我不想。”
沙菲尔:“你特别想!”
她打趣完艾利欧,又开始情不自禁地担忧《菌》。
看在她名气的份上,不管这部电影有多小众都会有无数观众蹲守在电话虫面前,报社更是蓄势待发,就等着发出评价。
但伟大航路真的能接受这样的严肃电影吗?
她脸上的表情没什么变化,夏姆洛克却多看了一眼。
第二天,影评出来了。
得益于电影的盛行,这几年报社业务堪称欣欣向荣。
连世经报都专门划分了专区接受相关稿件,更别提专门为此诞生的小报社。
这是帕罗特·沙菲尔继《唯一幸存者》后的第一部新片,还专门挑在顶上战争、宣布恋情后免费上映。
《菌》的出品,几乎掀起了一阵巨浪般的喧哗与热议。
不论是早就渴望着在大荧幕看见偶像的粉丝也好,单纯相信剧团出品质量的影迷也罢,亦或是因为红发与白胡子而选择观看的众多海贼……
不同身份,不同阵营,不同教育与文化水平,整个大海90%的活人全都被她无形的号召力推动,选择去看这部电影。
“我觉得要完蛋。”
沙菲尔惨不忍睹地捂住脸:“这本来就是小众片,但是现在的观众太多了。”
这不是《菌》的错,也不是观众的错,只是主演沙菲尔可能要倒霉。
蝴蝶忍看了一会报纸,反而笑了。
“我不觉得哦。”
蝴蝶忍说:“看,大家都在用力地分析这部电影的真谛呢!”
沙菲尔光速坐直:“什么!让我看看!”
她因此一连得到好几份报纸,飞快地扫视起来。
有了电影,影评也顺势诞生,不少人都会给报社供稿或投稿,他们身份迥异,地位也不同。
沙菲尔:“这一份看上去像社会学派的观点啊,哪来的学者吗?”
她读着标题。
“《论权力压迫自下传递的必然:从维斯林的失控开始》……”
“……恶劣的办公环境,被抢走的功劳,上司的打压与辱骂,堕落的同僚……但维斯林真正的失控,却是从饭馆老板对她极尽讨好开始。”
“为了证明我的观点,我特意购买了一只大型电话虫,又拍下了这个瞬间维斯林的表情,请看前后对比。(此处附图两张:图上的维斯林嘴角边缘微动,鼻翼微张)”
“你们意识到了吗?维斯林在笑。”
“这就是整部影片里最残忍、也是最真实的瞬间:在饭馆老板点头哈腰的那一刻,她感受到的不是愤怒,不是悲哀,而是窃喜。”
“她发现自己终于有了可以俯视的人,她可以在这个人身上施展权力。”
“尽管下一帧里,维斯林的表情又转化为更深一层的不安与忐忑,还有不知所措的僵硬与迷茫,但人性的幽微就在于此,维斯林发现在这条食物链里自己并不是垫底。”
“然后就是更残忍的事情,维斯林立刻适应了自己的食物链地位,并且顺应了这套规则。”
“即,强者挥刀朝向弱者,而她也在更弱的平民面前得到尊严与权力。”
“电影的结尾正好圆上了这一点。在最后,她的电话打给了平民,她开始主动索要。”
“她从受害者变成了体系的维护者,菌丝没有杀死任何人,它只是让每个人都变成了食物链上的一环……”
这个影评,有点东西呀!
沙菲尔立刻来了兴致,她没想到还有人能注意到维斯林在那一瞬间的微表情。
厉害的演员能把脸和眼睛变成扇形图,演绎一直被大众调侃的三分讽刺两分不甘一分苦涩以及更多无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