沙菲尔平静道。
世界政府利用天上金与奴隶制将加盟国绑上自己的战车,一切环环相扣,而现在,她也要依葫芦画瓢,开始抢人。
让每个加盟国都拍电影,听上去天方夜谭,但并非没有操作空间。
没了奴隶税丰富国库,还有电影税,没了天上金的威胁,还有蓝宝石的制裁。
她一发话,人人都愿意爱上一个国家,在他们的岛上找人手、建基地、拍电影。
她给海上列车的宣传短片就是最好的证明,每一座与列车相连的旅游城市都迎来了加倍的客人、更多的机遇。
“他们不愿意加入游戏,”沙菲尔说,“那就让他们出局,而不论是奴隶制还是新电影带来的工厂时代,这场牌局……”
“永远都是我们做主。”
会议结束了。
沙菲尔回到费加兰德的卧室,这座城堡复古华美,但她没有心思参观,更不会心生喜爱。
夏姆洛克替她褪下繁琐的衣物,温热干燥的掌心拂过疲惫的肌肉。
“他们不会立刻答应。”
“我知道,”沙菲尔闭着眼睛说,“这是持久战,倒是你,手臂还行吗?”
与这对双子达成关系后,她总算接触到这个世界的辛密——圣地还有个神明,神明与夏姆洛克等人缔结契约,保证他们不死。
契约分了好几个等级,印记就覆在手臂上,而夏姆洛克的级别已经不能用断臂来处理。
所以艾利欧与他做了交易,大魔法师库洛里德的后裔身负保护的魔力,可以让他摆脱操控。
夏姆洛克:“没什么区别,你知道这并不痛苦。”
她模糊地应了一声,没有像从前那样爱怜地抚摸他的脸庞,用温柔的眼睛亲他没有伤口的手臂。
沙菲尔沉浸在自己的思绪里,革命军在一线战斗,而她身处另一个战场。
今天对那些天龙人说的话有真有假,就算废除了奴隶制,压迫也依旧存在,革命军也依旧存在。
但重点是让他们答应,她要与很多势力博弈,天龙人、世界政府、加盟国贵族、海军,还有数不清的贩奴集团……
“抓大放小,”沙菲尔若有所思地说,“我总该学会更狠心一些,对吗?”
她让克洛克达尔站在自己这一边,让十字工会撤销了对海军的悬赏。
不满的海贼众多,而闹事者都被鳄鱼一手镇压——她是指,那些家伙都死了。
暴力与利益是世界上最有用的两种手段,就像她要求废奴,伤害了里世界的利益,就一定会引来暗杀。
而克洛克达尔的手段是以暴制暴,同样杀回去。
沙菲尔不可能装作无事发生,走到这一步再假装清白已经失去了意义。
她默许,并且在思考要不要更加狠心。
说话时,夏姆洛克便看着她柔软的脸颊,那些柔和的弧线组合在一起,变成世界上最可怕的武器。
她体内的那把刀日渐锋利,哪怕是丈夫也会被刺痛眼睛。
“……”
他无法理解她对奴隶的同理心,无法理解她为什么要放低身段解救平民,无法理解她为什么会与革命军暗中联络……
他无法理解妻子,就像他无法理解离开圣地的弟弟。
身体越发亲密,心与心之间却也隔着骨骼与肉体,他们结为夫妻,同床共枕,却无法真正交心。
沙菲尔微微睁开眼睛,看着突然俯下身,在自己小腹亲吻的男人:“干什么?”
“……父亲让我们生一个孩子。”
夏姆洛克低声,不管海贼多么潇洒,贵族们在子嗣上的看法依旧传统保守,天龙人更甚。
在他这个年纪,不少天龙人都有了一打小孩,甚至做了祖父祖母。
而让她做母亲也是一个更好捆绑的办法。
沙菲尔发出一声轻笑:“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