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的是一个男生,很年轻,和他一样靠窗的位置。
“你也太没意思了。”林宇飞嘟囔了一句,又转头去翻论坛,“哎,你们看这人说的——他室友说在走廊尽头看到过一个女人,白衣服,头发特别长,就这么站着,也不动。”
李浩然终于抬了头,笑道:“就这?老掉牙的段子了。”
“不是,你听我说完——这人说他们是四楼,走廊尽头的窗户明明是锁死的。那天晚上他们亲眼看着那扇窗自己开了。”
宿舍安静了一瞬。
张肃从被子底下闷闷地说了句:“别说了,大晚上的,他妈想吓死谁。”
林宇飞嬉皮笑脸地补了一句:“怕什么,咱们又没招鬼。”
这句话像一根针,轻轻扎在周明耀的太阳穴上。他下意识地抬起眼皮,扫了一眼宿舍的四个角落。
什么也没有。干干净净的。
但他知道这只是暂时的。每当他放松警惕的时候,那些东西就会冒出来。他开始只敢在白天睡觉。
后来林宇飞大概是越刷论坛越上头,不知道从哪里找来了一个所谓的招鬼仪式——说是在午夜十二点,关掉所有灯,在镜子前点一根白蜡烛,对着镜子削苹果。
削下来的皮不能断,削完之后就能在镜子里看到东西。
“咱们试试呗。”林宇飞说这话的时候眼睛都在放光。
李浩然和张肃对视一眼,居然都没反对。
这种年纪的男生就是这样,嘴上说不信,骨子里又想看。
就算什么都不发生,吓一吓室友也值了。
况且他们都觉得这只是一场无聊的游戏,玩完了该吃吃该睡睡。
周明耀没说话。
但他知道这不是游戏。
有些事情,信的人未必遇得到,不信的人反而会撞个正着。因为不信,所以不设防,门开得比谁都大。
“明耀,你来不来?”林宇飞问。
“不了。”周明耀说,把被子拉过头顶。
他不想参加,也知道自己不能参加。
他的体质本来就特殊,再参与这种仪式等于主动请鬼入室。
可他没有阻止其他人,他甚至无法解释自己为什么不让他们做这件事。
总不能说“因为我看得见鬼”吧。
午夜十二点。
宿舍的灯全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