室友们的遭遇不过是余波,他才是真正的目标。
那道影子一开始就是冲着他来的。
它从墙边剥离,贴着地面逼近,最终从被角缝隙间钻入。
它已经近在咫尺,那股阴冷几乎要贴上他的皮肤,触手可及。
这一夜的遭遇,来得又快又猛烈。
周明耀半夜被一股刺骨的寒意冻醒。
他睁开眼,宿舍里一片漆黑,连平时彻夜不关的台灯都灭了。
床头的插座发出轻微的电弧声,像是有什么东西在干扰电流。
他慢慢坐起来,伸出手去够床头灯的开关。
按下去,没反应。
与此同时,他听到了一个声音。
声音很近,近到像是有人把耳朵贴在他的床板上在说话。声音很轻、很碎,像一段被反复倒带重放的录音带。
然后,一只手掐住了他的脖子。
周明耀浑身的汗毛都竖了起来。
他想挣脱,可身体像被钉在了床上,四肢完全不听使唤,连转头都做不到。
那只手慢慢地收紧,像一个刑具一样箍住他的喉咙。
力气越来越大,大到他的气管被压迫到只有一条缝,空气发出尖锐的鸣叫才能勉强挤进来。
他的眼前开始发黑,意识在拉扯中变得模糊。
耳边的声音变得嘈杂起来,无数个声音在说话,甚至开始发出尖笑。
在意识即将断裂的最后一秒,周明耀用尽全身的力气咬破了自己的舌尖。
血腥味在口腔里炸开的瞬间,那只手松了。
剧烈的疼痛让他的肾上腺素飙升,身体在应激状态下短暂地恢复了控制权。
他从床上弹起来,踉跄着跌下床铺。
膝盖重重地磕在地板上,顾不上疼,爬起来就往门口冲。
走廊的灯也没亮。
他赤着脚在黑暗里跌跌撞撞地跑,手指在墙壁上摸索着楼梯间的方向。
身后的黑暗里传来什么东西爬行的声音,像是有一只巨大的蜘蛛在走廊的天花板和墙壁之间快速移动。
周明耀不敢回头,几乎是滚下楼梯的。
五层、三层、一层——
跑到一楼大厅的时候,门禁系统的屏幕还亮着,发出微弱的蓝光。那点光在他眼里亮得像是救生信号。
他刷了卡,推开玻璃门。
冷风迎面扑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