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门安检的最高权限确实在当班守卫手里,这是骑士团自己定下的规矩,为的是防止守卫因为对方身份而网开一面。
这规矩是她亲自核准的。
城门口的风卷起一片干叶子,从两人中间飘过去。
明白了。琴把羊皮纸卷别进腰后的皮套里,抬起手,手指按在了制服最上端的第一颗扣子上。
围观的人群发出嗡嗡的议论声,像夏天粪坑上飞舞的苍蝇。
解了!团长真要解了!
快看快看,那扣子是银的吧?
你挤什么挤,往后退!
人群朝前涌了两步,又被城墙根下维持秩序的城卫队士兵横着长矛挡了回去。但那些士兵自己也忍不住回头偷看,矛尖都在抖。
琴的手指修长,指节分明,是常年握剑的手。指尖按在银色扣子上,轻轻一转,扣子就从扣眼里滑了出来。
第一颗。
领口的布料松开了,露出琴脖颈下方一小片皮肤。她的皮肤在正午的阳光下显得颜色偏浅,锁骨刚露出一点边缘。
琴的动作没有停顿。
她的表情就像在批阅公文,眉头微微皱着,嘴唇闭着,眼睛半垂下来看着自己的手。
手指移到第二颗扣子上,同样的动作,轻轻一转,扣子脱开。
第二颗。
制服的开口往下延伸了一截。
现在能看到琴里面穿的是一件浅米色的贴身内衬,料子是骑士团统一配发的那种细棉布,领口不高,刚过锁骨。
琴的胸口随着呼吸微微起伏,内衬下面隐约能看到束胸布的边缘,是一圈白色的亚麻布,缠得很紧,规规矩矩的。
琴解开第三颗扣子的时候,手指明显顿了一下。
不是犹豫,只是在摸索扣眼的位置。她一直低着头,金色的碎发从耳后滑下来,挡住了半边脸,看不清表情。
第三颗扣子解开之后,制服的前襟就彻底敞开了。
琴的身材被束胸布勒得很平整,从锁骨到上腹是一条直线,只有微微起伏的弧度证明那下面是女性的身体。
束胸布缠了好几层,在背后打了结,勒得肩胛骨的位置布料都陷进去一点。
行了。白抬起一根手指,外衣敞开就行。接下来我亲自来。
他绕到琴的身后。
几百双眼睛跟着他移动。
人群里的声音从嗡嗡变成了低沉的嘈杂,有吹口哨的,有咂嘴的,有拿胳膊肘捅旁边人的。
一个盗宝团的瘦高个干脆从怀里掏出半块干饼,一边嚼一边看,饼渣掉了一胸口也不管。
把胳膊抬起来。白站在琴背后说。
琴的手臂抬起,与肩膀平行。她的手臂很稳,没有发抖。
白的手从琴的肩膀开始,手掌贴着制服的布料往下滑。
先是肩膀的外侧,手指收拢,捏了捏肩章和垫肩,确认里面没有夹层。
然后手移到后肩,掌心按在肩胛骨上,隔着制服和内衬,能摸到束胸布在背后打的结。
他摸得很仔细。
不是那种敷衍的拍拍就算,而是真的像在搜东西。
手指张开,从肩膀滑到腋下,指尖探进袖子和衣身的接缝处,那里的布料叠了两层,最容易藏薄片类的东西。
琴的胳肢窝下面微微有些潮,是正午站久了出的汗。
白的手往下走,顺着肋骨的走向一根一根地摸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