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宫腔里的精液已经凉了,在腹腔深处沉甸甸地坠着,每次微调重心都能感觉到液体在里面缓慢晃荡。
“装的什么——你下午亲眼看见灌进去的,不用我重复。感觉怎么样——像喝饱了水但尿不出来的那种胀。打算怎么吊三天——反正不用我站着,手腕吊着累的是肩膀。不影响。”
光头佣兵从人群里挤到最前面,把刀往石板缝里一插,蹲下来歪着头从下往上盯着罗莎莉亚的肚子。
“修女我问你个实在的。你现在被吊在这,三天不能吃不能喝,你子宫里那泡精液怎么办?三天之后你下来了,肚子里的东西怎么弄出来?”
罗莎莉亚把视线落在光头佣兵脸上。“子宫口会慢慢松开。松了之后精液会自己流出来。不用我动手。你不用担心。”
“谁担心你了!”光头佣兵一巴掌拍在自己膝盖上,“我是好奇——你流出来的时候会不会有人路过刚好看见!你在城门上吊着,下面一滩白花花的液体从你腿中间淌下来——那个画面你想象过没有!”
罗莎莉亚停了两个呼吸。“没想象过。但你现在说了,我大概想象了一下。到时候你可以在旁边看着是不是跟你想的一样。”
一个老渔夫从人群里挤到前排来。
他背上背着一顶破斗笠,脸上被海风吹得全是深沟一样的皱纹,手里还拎着一条用草绳串着的鱼。
他站在拒马前面,仰头看着被吊在城门洞中央的罗莎莉亚,看了好一会儿,然后开口了。
声音沙哑,像砂纸刮铁皮:“修女。我有个问题。你被吊在这上面,风吹日晒的,三天不能吃不能喝,你受得了?”
罗莎莉亚把视线移到老渔夫脸上。“受不了也得受。我翻墙的时候就知道后果。现在只是把后果兑现了而已。”
“那你教会里的人呢?你被吊在这儿,她们知不知道?”
“她们现在应该还不知道。明天早上晨祷的时候,她们从城门口经过就会看见了。”
老渔夫沉默了一会儿,然后把手里那条鱼举起来晃了晃。“我这条鱼本来是打算拿去市场卖的。现在送给你了。虽然你吃不着。”
罗莎莉亚看着那条鱼,嘴角那颗痣往上扯了一下。“谢谢。等我下来了再吃。”
围观的人被这个对话逗得哄堂大笑。老渔夫把鱼收回去,退回了人群里。
码头工人从人群里挤到前面来。
他刚从码头收工回来,肩膀上还挂着一条被汗浸透的搭布,露出两条被太阳晒成深棕色的胳膊。
他叉着腰站在拒马前面,歪着头盯着罗莎莉亚看了好一会儿,然后伸出粗短的手指指着她的肚子。
“修女我问你——你现在肚子里装着精液被吊在城门上。你教会里的那些姐妹,明天一早来做晨祷的时候,要从城门口经过。她们会看见你。你到时候怎么跟她们解释?”
罗莎莉亚把视线移到码头工人脸上。
“不需要解释。她们看见就知道了。看得见我被吊着,看得见我肚子鼓着,看得见我身上没穿衣服。解释是多余的事情。而且教会里那几个修女,没你想象的那么单纯。她们看到我这样,大概只会说一句‘你果然还是被抓了’。”
码头工人张了张嘴,没想好下一句怎么接。
旁边一个头上缠着破布的盗宝团成员挤了上来,咧着一嘴黄牙,眼睛从罗莎莉亚的胸口一路扫到她的肚子,又从肚子扫到她的大腿。
“修女!她们说你一句‘果然被抓了’就完了?你们教会的人就这么冷淡?你被吊在这儿,她们连救都不救你?”
“救不了。”罗莎莉亚把视线移到盗宝团成员脸上,“城门安检条例是西风骑士团和教会共同签署的。修女犯事,教会无权干涉城门执法。她们就算想救我,也得等到三天期满之后才能走流程申诉。而且申诉也不一定有用——翻墙逃避安检者,示众三日,不得减免。”
“你连条例都背下来了!”盗宝团成员一拍大腿,“你是不是早就知道自己会有这一天!”
“没有。来当修女之后背过几遍条例。当时是为了知道什么能做。今天用上了而已。”
盗宝团成员被噎得张了张嘴,挠着后脑勺退回了人群里。
他旁边一个更年轻的盗宝团小喽啰挤了上来,大概十七八岁,瘦得像根竹竿,脸上脏兮兮的。
他站在拒马前面,仰着头看着被吊在城门洞中央的罗莎莉亚,咽了一口口水才开口。
“修女姐姐——我、我问你个事。你被吊在这上面,手不疼吗?脚不麻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