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同样是用命换,有的人换来的是一句承诺,有的人换来的是一句去死。
到底是不一样的。
她推门进去:
“陈萱,观察时间到了。”
她目不斜视地朝著患者走去,低头查看伤处:
“伤口情况良好,签完字就可以出院了。”
语气公事公办,冷淡疏离。
观察室里的气氛被她的出现骤然打破。
傅深年回过头。
四目相对的那一瞬,盛念夕看到他张了张嘴,似乎要说什么。
“老公,你帮我签吧。”
陈萱的声音適时地插进来。
傅深年接过笔,签了字。
盛念夕的目光落在他的笔端,他的字一向漂亮,但今天这字,像螃蟹爬出来的。
“老公,我想回家。”
陈萱声音虚弱,带著哭腔。
傅深年“嗯”了一声,俯身把她抱起来。
盛念夕站在原地,看著那个男人用曾经抱过她的姿势,把另一个女人抱了起来。
经过她身边时,他停了一下。
只有一下。
短到陈萱都没发现。
他的目光从她脸上掠过,呼吸明显重了一拍。
盛念夕站在原地,听著脚步声渐远。
垂下眼,发现自己攥著文件夹的指节泛白。
她深吸一口气,提前交了班,走出急诊楼。
凌晨的风灌进风衣领口,她缩了缩脖子。
手机震了一下。
周砚文发来微信:
“快下班了吧,给你带了早餐,在你值班室门口。”
她盯著屏幕,想起第一次见周砚文的场景。
那是三个月前,护士长介绍他们认识。
吃饭时周砚文问她喜欢什么样的男生。
她说:“踏实一点的吧。”
周砚文笑了:“那我应该符合。”
確实符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