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深年眼底涌现出痛苦和不甘。
他忽然伸出手,握住了盛念夕的手腕。
力道不轻不重,刚好让她抽不回来。
盛念夕挣扎著。
“你放开。”
“我怕弄疼你。”他的声音忽然软下来,低低的,像在哄她,“你別挣扎,我就看看,好不好?”
她没有再挣扎。
不是因为不想,是因为她看到他的眼睛。
那里面有祈求,有卑微。
一个从不低头的人,把头低到了尘埃里。
他低下头,看著她的手腕。
手腕內侧横著一条疤。
他的拇指轻轻抚过那道凸起的疤痕组织,来来回回,像是想把它抹平。
“你这个疤痕是哪里来的?”
盛念夕看著他,笑了。
那笑容很冷,冷到她自己的心都在发抖。
“你记忆力这么不好吗?问了这么多遍。”
傅深年的眉头皱起来,两眼迷茫。
语气是卑微的祈求:
“我真不知道,求你,告诉我,好不好?”
盛念夕看著他迷茫的表情,心里那根弦突然断了。
她用力抽回手腕,声音控制不住地拔高。
“不知道就算了!现在问,有什么意义?装模作样!”
“你现在脾气是怎么了?”傅深年的声音也急了,“我又没有杀人放火,你可以跟我好好说话吗?”
“我不会好好说话!”盛念夕眼泪在眼眶里打转,但她死咬著牙不让它掉下来,“我凭什么跟你好好说话?你快点让我下车!”
傅深年被她气得呼吸急促,胸口剧烈起伏。
“是割的吗?还是受得伤?你就说一句,这么难吗?”
盛念夕看著他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
“难。因为我发过誓了,不能说。行了吧?”
车厢里安静了。
傅深年看著她,他听得出来。
盛念夕是在阴阳他。
用他说过的话,来报復他。
傅深年眸中涌动著苦涩:
“你是在怪我没有说远远的事情,是吗?”
盛念夕没有说话,把头转向窗外。
“这件事,因为並不涉及我一个人。”傅深年的声音很低,“涉及很多很多人。我跟你说过,我也有我很在意的很多事。我其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