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灼的手悬在半空,盛念夕站在旁边,手指不自觉地攥紧白大褂的袖口。
裴灼愣了一下。
“许主任,我不要钱。”
“不是钱的问题。”许知衡看了盛念夕一眼,“我不想让人以为,我是靠关係做事的。”
盛念夕的脸一下子白了。
她知道许知衡在说什么。
院里本来就有人拿“许知衡偏袒盛念夕”说事,如果这时候盛念夕带来一个艺术家帮他解决问题,那些人更有话说了。
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什么都说不出来。
裴灼却没有退。
他把手收回去,看著许知衡。
“许主任,我不是来帮你的。我是来帮医院的。患者看到好的作品,心情好,恢復快。这是公益,跟谁介绍的没关係。”
许知衡没有说话。
“您可以不用我的名字。”裴灼说,“您就说,是您联繫的艺术家。我不需要署名,不需要宣传,什么都不需要。”
盛念夕站在旁边,看著裴灼,又看著许知衡。
她从来没有这么尷尬过。
她想帮许知衡,但许知衡不接受。
裴灼想帮忙,但许知衡不领情。
她夹在中间,左右不是人。
“许主任。”盛念夕开口了,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很清楚,“这件事,是我擅作主张。裴老师是我请来的,跟您没关係。院里有意见,让他们来找我。”
许知衡看著她,沉默了很久。
裴灼也看著她,眼神里有惊讶,有感动,还有一种说不清的东西。
办公室安静的落针可闻。
“方案呢?”许知衡终於开口了。
裴灼愣了一秒,然后飞快地从风衣口袋里掏出一个u盘。
“我做了初稿,您先看看。”
许知衡接过u盘,插到电脑上。
屏幕上跳出一张设计图,接著是第二张,第三张。
他一张一张看过去,表情从冷淡变成专注,从专注变成惊讶。
“这是你什么时候做的?”他问。
“昨天晚上。”裴灼说,“我听说这个项目之后,熬了个通宵。”
盛念夕站在旁边,看著许知衡的表情变化,心里那根绷著的弦终於鬆了一点。
同样,也很诧异裴灼这个人的认真和诚意。
心里对裴灼的印象,扭转了一点。
许知衡揉了揉眉心。
“裴老师,这个方案,院里可能会有意见。”
“什么意见?”
“经费。你的费用太高,我们批不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