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说看,哪里疼?”
“右侧的上边?”
“这个?”
“是,疼。”
“这个?”
“是,也疼。”
“这个?”
“也有点疼。”
“哎呀,周老师,你怎么到处都疼呀?”
“那一片就是都疼。”
“周老师,你要确定一个最疼的,其他的可能是被连累的。”
米亚兰想想有道理,于是就配合着医生缉拿那颗最疼的牙。
几经周折,终于找到了罪魁祸首,是上方后数第四颗。女医生用窥视灯反复对着那颗牙找毛病,虽然看不到牙洞,但牙体却呈暗灰色,像是一个隐形的牙髓炎。
这时,米亚兰又疼得直捂腮帮子。
女医生当即做出判断:“周老师,你的右侧上方后数第三颗牙有牙髓炎。”
米亚兰如释重负,直起身:“那该怎么办?”
女医生用很专业的术语说:“先打开灭活神经,再上药,两周后再补洞封口。”
“要两周?”
“这是惯例,最短也要两周。”
眼下米亚兰最关心的还是疼痛,就又问:“什么时候可以不疼了?”
“打开后灭活神经,马上就可以止住疼。”
米亚兰心里挣扎着打开还是不打开,嘴上问:“怎么个打法?”
“用牙钻钻开。”
“牙钻?疼不疼?”
“疼倒是不怎么疼,会有震动的感觉。”
米亚兰能想象出那种被牙钻钻动牙齿周身发麻的感觉。
权衡再三,米亚兰还是作出决定:“打开吧,现在就打开。”
女医生说:“那好,我去拿消毒包。”
说着,女医生就转身去了另外的屋子。
不一会儿,空着手回来的女医生脸上有些遗憾:“周老师,真不巧,今天的消毒包用完了,只能等明天。”
米亚兰一下坐起来,失望地看着女医生空空的两手:“要等到明天?”
“是的,真不好意思,我先给你开点消炎药吃着,坚持一下明天再来。”
带着牙齿没被打开的极大遗憾,米亚兰捂着腮帮子回了家。
“真是倒霉,怎么轮到我偏偏就没有了消毒包?哎哟,我这牙!”说着,米亚兰就用手去拍打自己的腮帮子。
牙疼加上又要为老公的事操心,米亚兰两只灰白色的眼袋更加明显,四十岁的年纪看上去像是五十岁。
晚上,在省立医院当护士的表妹梅山给米亚兰打来了电话。梅山的语气急吼吼的,听上去很兴奋。梅山让他们明天就起身去省城,说是最近有一批捐献者提供的肾源,其中就有和朱玉亮相匹配的RH阴性O型血。
“怎么?你是说配上型了?太好了!”想到刚刚到手的十万块钱,米亚兰觉得上天都在帮他们两口子。
梅山说:“表姐,不是配上型,但血型相同就有配上的可能。”
米亚兰捂着半拉脸艰难地说:“也就是说虽然有和你姐夫一样的血型,但不一定能配得上是不是?”
“是这个理,但这已经不错了,RH阴性O型血很难遇到,起码是有了希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