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汪院长说的都是掏心窝子的话,周立奇很是歉意,“我态度不好,对不起!”
汪院长挥挥手:“不用检讨自己,你没错,没事了,回去好好准备手术吧。”
周立奇刚要起身离开,汪院长又叫住了他。还没等汪院长说什么,桌上的电话又响了。
汪院长说:“是曹副主任?手术成功就好,辛苦辛苦!”
听出来是曹泉,周立奇心里咯噔了一下。刚刚下台就打电话给汪院长报功,这让周立奇觉得很不舒服。
扣了曹泉的电话,汪院长从办公桌跟前站起来走到旁边的橱柜前打开橱门。周立奇不知道汪院长要做什么,就说:“我走了院长,您忙。”
汪院长说:“别走,有样东西要退还给你。”
周立奇有点蒙,不知道汪院长会从橱柜里拿出什么东西来。
东西像是藏得很深,汪院长弓着肥胖的身子很费劲地从最里面拿出来。
看到汪院长拿出来的红色小盒子,周立奇登时傻眼了。眼前的盒子正是陶婕前些天买的那个装金条的盒子。原来,陶婕背着他已经把金条送给了汪道明。
面对眼前的场景,周立奇立刻感到面红耳赤无地自容,不知道怎么解释才好。汪院长看出了周立奇的窘迫,主动说:“立奇,我知道你是个只想着干业务的本分人,咱们之间用不着这个,你放心,只要你踏踏实实地工作,无论谁都不会亏待你。”
汪院长果然误会了,周立奇的脸更加灼热,忙解释:“汪院长,其实……”
“心意领了,东西还是你拿回去,你们都年轻,孩子也小,用钱的地方比我多。”
刚才猛然看到那盒子,周立奇一心只想证明送金条不是他的主意,可听汪院长这么一说,又觉得那么说也不太好。正支吾着不知该怎么说,外面忽然传来敲门声。只见汪院长动作敏捷地把那盒子一下塞进了周立奇的白大褂口袋里,几乎是同时也把门打开了。
站在门口的是韩主任。汪院长一边招呼韩主任进来,一边对周立奇说:“好了,周主任,不要多想,回去好好准备手术吧。”
没机会再解释,周立奇只得走出来。装金条一侧的口袋沉沉地向下坠着,那金条像是变成了一块炙热的火炭烧烤着他的心。
回到科里,见朱玉亮早已回来了。村钰和梅山也在。
村钰上前说:“听说汪院长找你,这事真是难为你。”
眼前村钰的善解人意瞬间让周立奇联想到陶婕的刁蛮泼悍。借着走廊里昏暗的光线,他用手拍了拍村钰的肩膀以示感谢。敏感的手掌感受到村钰柔若无骨般肩膀的那一刻,内心溅起阵阵涟漪。
周立奇嘴上却故意大大咧咧:“没关系,院长没批我,还帮忙找来一个肾。”
下了台已经夜里十一点多,吃完加班饭走在回家的路上,周立奇神清气爽,下午在办公室里的那种阴郁心情一扫而光。
走在夜色里,那种手术成功后特有的轻松和得意让他完全忘记了疲惫。
上了楼,一打开家门,就闻到一股蒜泥凉拌木耳的味道。周立奇知道这是陶婕的“和好”菜。
菜还摆在桌上,周立奇夹了两筷子吃了。
见陶婕在和写完作业正在洗脚的琪琪闲聊天,周立奇也没事人般加入进去。
等女儿进了小屋,两个人也进到卧室里,周立奇这才拉长了脸把那个装金条的盒子甩在**。
“都是你干的好事,让我丢尽了人!”
猛然看到出现在**的盒子,陶婕一愣:“怎么回事?汪道明说什么了?他嫌少?怎么退回来了?”
面对陶婕这一连串的疑问,周立奇懒得解释,他不耐烦地说:“以后我的事你少掺和!”
除此之外,任凭陶婕怎么追问,周立奇也不肯多说半句。想到另外一间屋子里的琪琪,陶婕不好发怒,只得隐忍着怒火尽可能离周立奇远些贴着床边躺下。
精心做了凉拌木耳也没能换得周立奇的好态度,陶婕想想冤得慌。气没发泄出来,憋得难受,躺了会她借着伸腿踢了周立奇一脚。周立奇佯装不觉得,陶婕不好再滋事,两个人各自贴着床边沉沉睡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