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样想着,有些口渴的村钰就走到冰箱前开门拿饮料。
打开冰箱冷藏门,村钰愣住了。里面放着刘先达精心为她准备的食品和饮料。一盘用保鲜膜盖着的番茄蛋炒饭,一个透明玻璃杯里盛着大半杯煮好的咖啡。随着冰箱的开启,一片纸飘落到地上。
捡起来一看,上面写着两行娟秀硬朗的小字:蛋炒饭微波2分钟即可,咖啡微波1分30秒即可。母亲生病,我在心内病房,回来后给我电话。
刘先达这些细致的关怀,很是让村钰感动。想想自己连什么时间回来都不肯告诉他,不禁有些内疚。
热了咖啡,一边喝着一边给刘先达发了个短信:我回来了,咖啡味道不错。
片刻,刘先达就回了短信:等我,我马上回去。
村钰又去热蛋炒饭,脸上带着微微的笑。
她想,不能再和刘先达僵下去,找个机会和他推心置腹地谈一谈。
打开微波炉,蛋炒饭的味道很香,村钰的脸上又忍不住地溢出微微的笑容。
正在村钰要吃饭时,放在一边的手机响了,一看是梅山,她拿起来就说:“我可不陪你出去,累死我了。”
梅山说:“谁约你出去了,告诉你件事。”
梅山一股脑地把刚才从杨海平那里听到的消息全部告诉给村钰,连同杨海平那带着明显指向性的猜测。
“你听谁说的,杨海平?”
梅山问:“别管我听谁说的,你说告状的这人可恶不可恶?”
闻着眼前蛋炒饭的香味,村钰有些踌躇地说:“我看这事很复杂,你也不要妄下结论。”
门外响起开门声,她忙对梅山说了声回头再聊,就扣了电话。
看着推门进来的刘先达,村钰刚才的喜悦心情重又变得复杂。
刘先达一边换鞋一边冲村钰笑着说:“怎么也不告诉我一声,打车回来的?”
村钰答应着。她自己都觉得自己的表情很尴尬。那件事难道真的是刘先达做的,要是那样,那他这个人可真是可怕。
刘先达走进卫生间,里面传来一声开热水器的滴答声。从卫生间出来,刘先达说:“吃完饭,好好洗个热水澡。”
他的细致和体贴让村钰不忍再板着脸,吃着蛋炒饭的她夸奖说:“味道也不错。”
再也找不到话说了一般,气氛有些冷。
刘先达走过来,在村钰对面的椅子上坐下来:“都转了哪些地方。”
村钰想到了九明还阳的事,但话到嘴边又忍住了:“跟着梅山瞎转,又去了遵义和赤水。”
蛋炒饭刚吃完,刘先达就把碗拿去刷了,回来时顺便用抹布把桌子也擦了。
村钰再也忍不住,抬头看着刘先达问:“听说周立奇出事了?”
刘先达一愣:“你也知道了?”
刘先达的反应让村钰觉得一种不祥的感觉涌上来,她盯着刘先达问:“你怎么这么紧张?”
刘先达恼怒了,手里的抹布开始颤抖:“我紧张什么?村钰你说话怎么这么怪?”
村钰说:“这个时候,有人告周立奇,你不觉得这事本身就很奇怪吗?”
刘先达镜片后的眼睛睁得很大:“你是说他的事与我有关系?”
村钰说:“我可不敢那么说。”
刘先达说:“你分明就是那个意思,我知道你和周立奇是同学,你总是怕我和他有矛盾,但你干吗总是把我想象得那么狭隘,听你刚才那话,好像他出事是我告的似的,你凭什么这么认为?在你眼里,我很卑鄙是吗?”
村钰用少有的尖刻语气说:“周立奇被莫名啪死,你意外起死回生,这难道只是意外?”
“莫名啪死”和“意外起死回生”都是村钰的即兴发挥,她觉得仿佛只有这样才能试出刘先达的真实内心。
刘先达一听这话,变得更加恼怒,一下把抹布摔在桌子上:“谁起死回生了?你不要把我说得那么无耻好不好!”
村钰也觉得自己刚才的即兴发挥有些不妥,就不接话,兀自走到一边坐在沙发上整理行李箱。
不想,刘先达却气哼哼地跟过来。
“村钰,我想和你好好谈谈。”
村钰把一件衣服放在沙发上,直视着刘先达:“你敢发誓说这事与你没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