米亚兰说九明还阳一瓶几十块钱,这怎么可能?
他一定要找毛小妹问个清楚。
本来约好了今晚和毛小妹兄妹一起在“湖心大酒店”吃饭的,上午的事让他兴致全无临时又取消了见面。
像是一种天意,快到家时,周立奇竟意外地又收到了毛小妹的一条短信。毛小妹对他下午的再次改变见面时间表示遗憾,言辞中满是难舍的缠绵和缱绻。
这条短信,让周立奇停下了脚步。他站在原地想了半天,忽然转过身向医院的大门外走去。
周立奇打算,他现在就要去找毛小妹,向她问个明白,九明还阳究竟多少钱一瓶?周立奇直接打车去了“湖心大酒店”,在他的感觉里,那里似乎是医药代表们的一个点。
周立奇忙抬起手挡住了服务小姐的手臂,说:“你去忙,我自己来。”
服务小姐走了,房间里传来毛小妹的说话声:“何老板,你说我这戏要演到什么时候才是个头?”
一个声音有些耳熟的男人说:“阿娇,吃菜吃菜!”
另一个人说:“何娇小姐,你一个艺校的‘肄业生’,难道还怕戏多吗?不要太贪心,只要有钱赚不就得了!”
这个男人的声音周立奇很熟悉,不是别人,正是那个自称是毛小妹哥哥的毛经理。
知道自己上当受骗的周立奇内心自然感到万分惊讶和气愤。但他来不及反应,里面就又传来那个熟悉的男人的声音:“阿娇妹妹,你见周立奇一次,哥哥就付你两千,这在你们这些小姐里头也不算是低价了吧?再说,周立奇的那份回扣也都留给了你,你可不要不知足!”
毛小妹嬉笑起来:“我这不是穿不惯这些行头吗?看上去像个没长大的学生妹!土!”
毛经理笑着说:“嫌土你就脱呀,让哥哥看看不土的!”
又传出一阵毛小妹的嬉笑声:“好,我脱!”
那个熟悉的声音又说:“阿娇妹妹,这就对了,等你这次找周立奇拿下这个新药的大单,哥哥给你个大数。”
“多少?”
“十全十美。”
“十万?”
“当然!”
门外的周立奇肺都要被气炸,他真想冲进去给这个真名叫何娇的女人当头两个耳光,把一群狗男女用餐的桌子掀翻。但还没等他动作起来,一个端着盘子的小姐把房门推开了。
房门推开的瞬间,周立奇看到何娇只穿了件亮紫色的吊带背心,头发高高地挽起来,浓妆艳抹的脸上带着放浪的得意神情。而那个声音熟悉的男人正是以前找他推销药品被拒绝的何涛。
原来一切都是圈套,这个何涛精心设计的圈套。
周身感到一阵彻骨的冷,一种恐惧涌上心头。周立奇没有冲进去,而是一闪身慌乱地逃走了。
进电梯时,他隐约听到房间里又传来何娇的放浪声音:“终于来了,我亲爱的深海三鲜!”
周立奇跌跌撞撞跑下楼去。真是世事险恶,想不到毛小妹竟然是个被人利用化装成女学生的三陪小姐。为了金钱,什么都做得出,想想周立奇都觉得恶心。
多亏自己一直没有迈出那一步,否则,真是一辈子都洗不去的耻辱。
刚离开“湖心大酒店”不远,竟然又收到了一条毛小妹的短信。毛小妹在短信上说:你不来,好冷清。
周立奇想都没想,就给她回了一条:何娇小姐,别再演戏了,累不累?
周立奇咬着牙又回了一条:那是白日做梦,请自尊。
刚把短信发出去,周立奇就把手机关了。
睡觉前再开机,毛小妹竟然觉悟了没再发短信烦他。
第二天下午,走在走廊里的周立奇听到几个医生在办公室里议论他。
曹泉说:“想——想不到,周主任的步子迈得真是够——够迅速,500多元一瓶的药,进价竟——竟然只有几十块。”
黄凯说:“那病人那么穷,两口子都是大病,他怎么能忍心?”
曹泉说:“就——就是,他太过了。”
黄凯又说:“以前我以为我自私,想不到还有比我更自私的人。”
周立奇没有回避,推开门一下冲进去大声说:“那药不是几十块一瓶,是380元一瓶,不信你们可以去查,也可以去医药公司买买看?”
面对异常恼怒的周立奇,曹泉和黄凯一时间都张口结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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